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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09

傻瓜機,與兒時 -- Olympus TRIP MD


在 ebay 漫無目的地逛,無意間看見一台大概在街上拾到也不會帶回家的相機 - Olympus Trip MD,便以運費貴於機身價倍的價錢買回來了。不為其他,只為拾回一些照片以外的兒時回憶。

記得筆者人生中第一部屬於自己的照相機,是隨一本兒童雜誌叫《紅蘋果》附送的,紅色的玩具機;那種簡單得讓小朋友玩耍一會便會壞掉不能使用的塑膠照相機,那個時候我還好奇的問老爸為甚麼那個不用電池也可以拍照,然後覺得實在不可思議。


圖中那台 Olympus TRIP MD 於1987年發行,是筆者兒時家裏擁有的一部輕便相機,功能參數只有恆定的快門速度(1/125)與只會隨 ISO 設定改變的固定光圈。從事相機行業的筆者今日看着這個近乎兒戲的簡單設計,只有說不出話的份兒(當然這台相機的光學質素是絕不會差。那鏡頭是三片的 Triplet 光學設計)。好歹,這台相機曾為我們家拍下過好多回憶,而且(好像)從無錯失。

那個時候應該是小學四年級的學校旅行,老爸給我這個「傻瓜機」﹣ 那個時候他是如此稱呼這台 Olympus Trip MD。老爸敎我在戶外只管按下快門拍照,室內記得打開閃光燈。結果拍出來的相片要怎麼樣筆者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記得的,大概便只有拉下撥鈕時快門蓋「撻」的彈開,和閃光燈有力的跳出來的那一下好好玩,往後筆者便把這台「好玩」的相機據為己有,有甚麼場合要拍照便充當攝影師。

細心看看這台當年定位為廉價輕便相機的 Trip MD:35mm f/4 鏡頭、沒有對焦結構,焦點只設在大約3米、單一快門速度、沒有自動曝光,光圈只會於設定ISO時變動,讓曝光無論如何都維持在約EV13 (那是一般日光下的曝光值,所以在暗一點的環境下相機拍出來的照片就暗一點!多麼的「理所當然」!),室內要足夠曝光只靠用家自己打開閃光燈;全機唯一自動的功能就只有由兩顆AA電池推動的自動過片。

by Olympus Trip MD




以現今相機的標準回看,這台「全不自動」的「傻瓜機」(就是傻瓜也懂得用的相機)Olympus Trip MD 能為一個家庭拍下許多生活紀錄實在不可思議!然後再看看這機拍出來的照片,看看相機的設計,竟覺這近乎兒戲的照相機竟比現時的冷冰冰的、影像保證完美的數碼單反更有味道,更與人性接近。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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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2012-12-28

Fujifilm Klasse W -- (one of the) top choice of P&S


筆者不時收到朋友詢問,有關想要選購一台輕便的自動菲林相機 (Point & Shoot,泛指有自動對焦及自動曝光功能的口袋相機,即「傻瓜機」) 。開始的時候大家總是說哪台都沒甚所謂,但當問及原來市面上大部份輕便自動菲林相機都沒有關機設定記憶功能的時候,便都開始卻步。

關機設定記憶的重要性,在於大部份相機的原廠設定都預設一開機的時候閃光燈都設於「開」的狀態。這個設計其實非常合理,由於這些「傻瓜機」的設計的原意是讓任何人,即對攝影完全沒有概念的人都能拍出清楚銳利的照片;然而,這對以「傻瓜機」作輕巧方便的抓拍隨身機的攝影用家,就帶來非常的困擾 -- 當遇上關鍵一刻要拿出「傻瓜機」抓拍的時候,卻要先按幾個按鈕把閃光燈關掉的話,關鍵一刻可是不會等人的。所以,大家都傾向要求一台當閃光燈設定一設定好為「關」,就算關機重開都會把設定記憶的「傻瓜機」。

Fujifilm KLASSE W

不幸地,擁有這種記憶設定的「傻瓜機」選擇不多而且多數都為品牌的高檔產品線,因此在二手市場上多都成為搶手貨。而擁用這個功能的相機除了大家都熟悉的 CONTAX T2、T3, MINOLTA TC-1、RICOH GR 系列等等以外,還有筆者手上這台 FUJIFILM 的末代傻瓜機 - KLASSE W。

為甚麼說 KLASSE W 是末代傻瓜機,是因為它的發售日竟在大部份上述高檔傻瓜機都已停產,並市場上輕便數碼相機發展得如日方中的2006年尾(四個月後FUJIFILM 還發表了另一台姐妹機 KLASSE S,不同之處為搭載了38mm 鏡頭, 不表)。也許這正是這台 KLASSE W 在攝影用家中不見經傳的原因。

除不得不佩服 FUJIFILM 在逆流中試探水溫的堅持以外,這台KLASSE W 在設計上亦可謂兼收各家之長。初代 KLASSE/ROLLEI AFM35的紮實機身藍本、加上 CONTAX T3 的機頂光圈先決轉盤、MINOLTA TC-1 的28mm 廣角並對焦距離顯示、媲美甚至超越 RICOH GR系列的快速曝光補償轉盤,加上大大超越以上幾台的紮實機身及快速實在的對焦/過片動作和光學質素有一定保證的 Fujinon Super EBC 鏡頭,到了今天 KLASSE W還是寂寂無名實在有點說不過去(數碼的力量著實強大..)。筆者猜想如果KLASSE W 早面世五、六年,大概當能與享負盛名的T3 與TC-1 爭一日之長短。T3、TC-1和 KLASSE W 都是筆者的隨身機,光學方面可能是 T3 的 Zeiss Sonnar 和 TC-1的 G-ROKKOR 稍勝,但操作性和紮實感方面,單是KLASSE W(S) 鏡頭旁的快速曝光補償桿已扳回一城。

Quick Exposure Compensation Lever on KLASSE W


稍有留意高檔傻瓜機市場的朋友或會發現,這台 KLASSE W 的前身為便宜一點的 FUJIFILM KLASSE/ ROLLEI AFM35,然而這台前身機並無記憶設定功能,且鏡頭右方的轉盤為手動對焦轉盤而非KLASSE W/S 的快速曝光補償桿,想要入手的朋友要留意留意了。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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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2012-12-26

攝影和故事、與傳統的衰亡


有試過偶而翻翻相簿看著生活間隨意拍的照片,除了照片內的時空,其他時間都像憑空消失了,都想不起來了嗎?回想少時好多經歷都深刻印在腦海,都是個豐滿整體;然而擁有照相機往後的回憶,竟變得只有照片上的影像?

是科技讓我們的腦袋懶惰了嗎;是我們無意識地認為照相機能為我們留住過去,而不再用心感受了嗎。


攝影機有如時鐘一樣,把過去變成了一個個的定格。時鐘把過去劃分成整齊的間隔,每件事的發生都被統統歸進特定的時空裡去。然後,漸漸地發生過的事便都只停留在擁有日期的過去裏面。當一張張的照片確實無誤的記下舊日每一個細節,我們都被照片內豐富的符號充塞著腦袋。看見那天旅遊的照片內綠草如筃,藍天白雲,許多的名勝古跡如真實般重現眼前,有誰還會去記得過去皮膚上停留過清風的觸感,青草地上的悠然氣味?震撼人心的過去如是,平淡生活裏的瑣碎如是。由於時間與攝影影像都這般實在,定格與定格之間的許多細碎,不覺間都被慢慢遺忘。攝影是證據,是真實,縱使照片與記憶有所矛盾,我們都傾向相信照片而放下記憶,歷史在照片愈來愈多的當代,便愈快的步向消亡。

數十年前,攝影還未曾如斯普及的年代照片相對地顯得珍貴,每下按動的快門都擁有一定的份量,如是, 同一場景下照片定然不多。由於進行攝影者如斯珍重地拍下每個鏡頭,將照片之間的空隙填補起來成為故事多少還得依靠觀者的記憶。數碼年代以後,攝拍看似不用成本,攝影工具也方便到不需要拍攝者用心駕御,大量的照片在半無意識下被生產出來,甚或拍攝過後不合心意即可立即刪掉,每張照片的重量因而變得可有可無。 當代許多照片的「剌點」與「靈光」,也就隨之被淹沒在照片洪流之下。


看似毫無成本的數碼攝影還做成另外一個情況:美景當前拍攝不用成本,自當然把大小看似具有價值的東西都拍下。此即在拍攝過程中已進行了認真的揀選,不被拍下的即被判斷為毫無價值之物;同時因為人們把記憶都依賴在照相機之上,感觀記憶亦隨之被漠視。結果,人們對過去的入口只剩下大量失去靈光的照片,單一的, 此外即無。

這種以照片為過去入口的單一模式,亦導致傳統的漸漸消亡。原本口耳相傳的傳統,在依賴影像作為記憶媒介的 流傳之下變得表面化和影像化,原本透過口耳相傳的傳統背後起源,動作緣由等等都漸漸失傳,甚至因為後人參者表面影像而變形,扭曲及失去意義。今天大家都從 朋友結婚相片中知道新娘子出門要撒米打紅傘,然而有誰知道何以就能擋煞辟邪?又大家都從潮流雜誌中看到HipHop 打扮者多束起單邊褲管並以此蔚為風尚,有誰知道其實束起單邊褲管是為了踩踏花式單車時避免褲管碰到鍊條的做法而已。

在面對將大量影像當作歷史入口的今日要找回過去時間的重量,便得好好認清影像、記憶與過去觸感的關系;別要掉進虛空的海裡,失去靈光而活。


伸延閱讀:
《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 華特.班雅明 (Walter Benjamin)著
《明室.攝影札記》﹣ 羅蘭.巴特 (Roland Barthes)著


相關 VAPIN 文章連結:
 攝影的本質,與照片中的歷史    2012-05-29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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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23

Nikon FM3A - The Best Classic SLR ever made


 近年不論看網上攝影論壇、影友圈子間甚至是潮流雜誌上,Nikon FM2 都紅得不得了。單是上兩個月筆者便收到三四個朋友詢問,說要想買一台FM2 踏進菲林相機的世界。

確實作為菲林及手動機入門,FM2確是無出其右。輕便、直接簡單卻應有盡有的功能和操作介面都讓它成為最佳選擇。曾聽說好多朋友告訴別人說與其買FM2,不如選擇旗艦系列的 F2或F3。其實不論輕巧和操控簡便,單是 FM2 能達 1/4000秒快門,讓攝者得以在日光底下用盡f/1.4或f/1.8光圈用盡景深效果,已是足夠的理由讓人選擇半專業產品線的FM2。

慢著,題目不是寫著FM3A的嗎?對,筆者今回就想借借FM2 近期大熱的勢頭,說一下Nikon 的最後一台可以無電池全機械操作,亦是最後一台生產的 Classic SLR - FM3A。

 

Nikon FM3A & Nikon FM2

未講 FM3A,先講一點點FM系列的歷史。自一九五九年Nikon 第一台單鏡反光機 Nikon F 面世,Nikon 便一直領導單機反光機的市場直至1986年 Canon EOS 系列出現。Nikon FM 於 1977年發表,"FM", 意即 "F Mechanical", 是旗艦系列"F系"(F系共六台,由F至F6)以下的中階系列,設計以專業備用機/業餘用家為對象設計,因此相較旗艦系列,FM系擁有更輕巧靈活的機身和簡明的操控。1982年,FM 的後續型號 Nikon FM2 投產,並自此長青了18年多直至2001年,Nikon 才以FM3A 作總結。

FM3A延續了FM2的 1"至1/4000秒的可靠機械快門,卻加入了FE系列出色的自動曝光功能。使用電池時由電子時控制快門速度提供光圈先決自動曝光,無電池或手動曝光模式時則使用可靠的全檔次機械快門。這種電子/機械混合快門是相機史上的第一台,也是極實用的一個厲害設計。每當筆者跟朋友論起Leica M系和 Voigtlander Blassa R系,大家都總會概嘆為何只有Nikon 方做到全機械快門和光圈先決自動曝光實現在同一機身上。


Nikon FM3A + Nikkor 50mm f/1.8 AIS


無電池供應情況下仍可正常操作的機械可靠性,加上安放電池後非常方便實用的光圈先決自動曝光功能,在機械菲林相機的末世代,讓Nikon FM3A攀上了相機工藝的頂峰。有趣的是這台末世代機械相機 FM3A 在外形上並未沿用 FM 系列的梯形機頂,反而採用了尖頂設計。這大概是 Nikon 設計師的一點用心,要向 Nikon 第一台單鏡反光機,也是現在數碼單反上 F 鏡頭卡口的始祖 - Nikon F 致敬吧!,

2006年, Nikon 宣佈大幅減少菲林相機的生產。除了最頂級的電子旗艦型號F6 和最低階入門機型 FM10 以外,停止其他所有菲林相機的生產線。而隨著 Nikon 停止對菲林相機的研發,FM3A便成為Nikon歷史上最後發表的一部機械菲林相機。故說 Nikon FM3A 是 The Best Classic SLR ever made, 確實是當之無愧。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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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4

Nagaoka Seisakusho -- 大片幅木機終極輕量化


或許不少踏入大片幅攝影的朋友都會有過以下的心路歷程:一開首渴望過功能/移軸全面的機身以後,隨即便覺大片幅器材太笨重而不斷向輕量化追求。正因這樣,便讓筆者碰上 Nagaoka 這個窩心的日本小品牌。

Nagaoka 6x9 w/ Schneider 105/4.5 Radionar  (left), Nagaoka 4x5 MKI w/Ross 127/6.8, wooden curtain shutter (right)

從零碎收集到的資料所得,Nagaoka Seisakusho (長岡社),是七十年代日本東京一所小型照相機生產工場,非常小量地生產 4x5 至 8x10 的大片幅折疊木頭機;1978年還首次在德國科隆,每兩年一度全球最大的的相機博覽會 - Photokina 中參展。從當年的宣傳單張所知,當年他們為了紀念首次參展,還特意限量製造了名為 "Mini-Nagaoka" 的相機。

未知由於需求還是工場規模的原因,Nagaoka 沒有出產過多少型號。可見資料中只有數台 4x5、5x7 及8x10 的相機。然而這個品牌一直都貫徹宗旨﹣人手生產最輕便,最小巧的大片幅木頭機,這正是筆者所以說這個品牌的產品窩心的原因。

 catalog of Nagaoka in 80's

會擁有這兩台精緻輕巧的木頭機, 純綷是緣份。

話說有位朋友從一位內地攝友手上買到一台小巧的 6x9 木頭盒子機,放在某攝影論壇上轉讓(他本來已有一台)。原本早有另一位朋友認購了,輪不到筆者。陰差陽錯的,那位朋友當晚竟以超值的價錢從 ebay 上買到了台 Ebony SV23! 結果這台小巧 6x9 盒子機便到了筆者手上。

小巧的機身、精細的設計加上漂亮的櫻桃木機身,實在讓人愛不釋手!有時希望操作 technical camera 拍攝,卻又不願帶上笨重的大片幅相機時,這細小的機身齊備升降、搖擺、俯仰的移軸功能,豈非最佳選擇?這台就算完全展開還要比 135 單鏡反光機細小的機身, 竟還能兼容 47mm-135mm 的鏡頭(0或1號快門),標準2x3 roll film back 如 Mamiya RB67, Horseman 6x9 等片背!

Nagaoka 6x9, w/ Schneider Radionar 105/4.5

這台小型木盒機,賣家報稱是由長岡社 Nagaoka 所生產,然而機身卻上沒能看到任何品牌標誌,只有三位數字的序號和一個刻著 "Toyko" 的金屬扣件。這讓筆者決心去尋找一台「真正」Nagaoka 的相機來比對,結果筆者就在 ebay 遇上了一台釘著 Nagaoka Seisakusho 名牌的 4x5 折疊機。

收到 Nagaoka 4x5 (Mk I) 的第一個反應 - 嘩!怎麼這麼輕!

拿到磅上一枰,1.2KG!是筆者所知中,最輕便的一台4x5 相機!而把機身折疊起來後,厚度只有2.5吋,還要兼容最通用的Linhof 鏡板...... 簡直是夢幻的輕便大片幅相機! 好了,回到原來的動機﹣比對兩台機身,確切結論當然是得不出來,只是感覺,兩台相機確像兩兄弟。而這兩台機,自始就成了筆者最常用的輕便 technical camera。

到底那台小巧 6x9 是否 Nagaoka Seisakusho 所出,是否就是 1978年 photokina 的那台 Mini-Nagaoka,最後還是未能得出確實結論。如有朋友擁有相關資料,還請指教。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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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0

ROLLEI 35 & STREET PHOTOGRAPHY


每天出門之前考慮帶甚麼相機是筆者每天都會做的事。而會選擇哪一台照相機並非看筆者心情,而是看當日的行程而定。例如週末與朋友到郊外遊玩,當帶繽紛愉快一點的照相機例如 Lomography Spinner360/ Rolleiflex TLR;晚上要出席開幕酒會的日子,就帶輕巧低調,實用之餘又帶點品味的 Leica M/ Makina670;輕鬆與友人晚飯的晚上會用輕鬆的舊式 rangefinder/ SLR 如 Canon P/ Retina II/ Olympus OM;一個人懶惰在街上閒遊時或許就會帶台口袋照相機如 Contax T series/ Minolta TC-1/ Rollei 35 等等。

就讓筆者聊聊在工具選擇上的一點經驗吧!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拍攝工具確實影響攝影結果極深,今期就以街頭攝影作個例子。

Upper Lascar Rd., 1512

Street photography 街頭攝影從來都是紀實攝影裡面的一大範疇,而談到街頭紀實的大師如 Robert Frank、Robert Doisneau、Henri cartier Bresson 等等,十個著了九個主要用的都是 135旁軸相機 (range-finder camera), 取其侵略性較低、操作聲音輕、機身相對較細小卻能準確對焦等好處。

相機是攝影媒介的工具。所謂斧伐木,刀切菜,使斧殺雞以刀鋸樹是無不可,然而良器當其所用,方得善善其事,事半功倍。從前筆者在處理街頭攝影題材的摸索途中,亦難免遇過選擇工具的問題 ---- 身上帶著的照相機處理不了某些相應的場景。最簡單的例子莫過於走過街邊的水果檔想拍下街坊購物的窩心日常場面,身上帶著的卻是偌大一台單鏡反光機,拍攝時還不免發出老大的卡察聲。光想起這樣拍攝或會影響別人的心情,就足教人立時放下念頭了。

用過旁軸,用過 auto compact,也用過最輕便的單鏡反光機;最後筆者最喜愛的街拍隨身相機(之一)的卻是沒有旁軸也沒有自動對焦、甚至沒有自動曝光的 Rollei 35,今期就來稍稍分享一下。
已跟隨筆者多年的 Rollei 35

Rollei 35 投產至今已超過四十年,其設計本以高級輕便民用相機為藍本,不同規格的版本如35S/ 35B/ 35TE/ 35 LED 等等亦不勝數。事實上 Rollei 35 靠著其天才般的設計,於照相機發展史內確佔上了一個席位。即便到了今天,Rollei 35 精密可靠的機械,極輕巧細小的機身和寧靜的快門及過片加上優質光學,讓這台照相機仍然勝過好多 mechanical/ auto compact。Rollei 35 這台機粉絲不少,歷史和功能資料在網上也是為數極多,筆者這兒就不再多說,有興趣的朋友可自行 google 一下。

有人會認為於觀景器內以 LED 顯示測光結果的 35 TE/SE 型號在使用上會比較方便,然而對於抓拍來說,設於機頂位置的 analogue light meter (coil & Cds operation) 反有絕對優勢。由於Rollei 35 並無旁軸取景 (Rangefinder Focusing) ,設於腰平位置的測光錶反而方便用者於拍攝前在腰平位置一次處理測光、對焦及調較光圈快門。相對低調的操作,加上所有設定均無需於觀景器設置,on finder 的時間可以減至最短;加上 Rollei35 的寧靜快門,讓需要高度低調的街頭攝影獲取最大便利;而Rollei 35的估距對焦,亦縮短了抓拍時需要花在半按自動對焦或是反射性去處理疊影對影的時間。當然Rollei 35 的細小機身,亦是另一個街拍上的絕對優勢。

這些年來,未知是由於數碼攝影的新鮮感已過還是怎的,好多人都在擁有數碼相機之餘開始想接觸菲林相機。給想踏入中古菲林相機的朋友分享一下,中古相機的玩味其中之一,正就在於不同型號的細微設計差別上,所做成在各個攝影領域裡的便利性,所帶來的快感;而這正是今日非專業化/銷售先決的當代工業模式生產的數碼相機所不能給予的。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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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3

Polaroid Big Shot -- 重生!


早前談到拍攝人像專用的 POLAROID BIG SHOT,當中提及 Big Shot 的原本設計,是僅容許使用當年用完即棄的單次閃光膽 - Magicube 方能正確曝光。(關於機身固定的光圈快門和焦距,詳請可見前文)在 Magicube 已經停產的今天,像這般有意思的相機變成擺設著實可惜,因此筆者便決意要讓這台 Big Shot 重生 - 讓今天的萬次閃燈能用在 BIG SHOT上面。今星期,就借故在此分享重生過程。




重生過程的第一步,是首先把 Big Shot 面版上的 Flash Condenser 拆下。這部件安裝得非常牢固,拆下時要花一點功夫,小心別把 Flash Condenser 給弄爆了。旋下兩顆螺絲拆下面版後,你會看見紅色的擋光板,而擋光板下面就是快門葉。拆下面板的時候要小心留意 C 字扣有否扣緊擋光板和快門組件,否則整組快門會因彈簧的彈力而全部跳出來,要裝回就可得花功夫了。






接著,就可準備所需的零件 -  Hotshoe 插座(圖四)和 micro switch(圖一)。這兩件小零件都可以花十元八塊在鴨寮街輕易找到。

原本 Big Shot 的閃燈觸發機制,是於開啟快門的同時透過時間調節組件去伸出觸發桿,去觸發 Magicube(圖二)。而由於Magicube 的同步時間(M- sync)較萬次閃燈(X- sync)要慢,因此如果按照原有的閃燈觸發組件去改裝,就會出現閃燈同步比快門開啟時間快,底片不受閃光的情況出現。因此,我們要把連接 Hotshoe 的 micro switch 裝在另一位置(圖三),由快門葉直接觸發閃燈。至於固定 micro switch 的媒介方面,可以使用混合鋼塑土,那是一個相當好的手版固定媒介。

最後,只需在面版上合適位置鑽一個小孔,將 micro switch 的電線穿過並接上 hotshoe 插座,再把插座固定於機身上,最後把所有部件裝回機身,升級工序便告完成。接下來,只要把約 GN 30 的閃燈置於 Condenser 後,便能在ISO 100的即影即有菲林上獲取正確曝光。

 
Polaroid Big Shot, Fujifilm FP-100C, Nikon SB-26

由於 Magicube 和 Polaroid instant film 經已停產,現在只能以 Fujifilm 的 Pack-film  (FP-100C 是最接近的一款)和萬次閃燈作替代,然而改裝後拍出來的照片跟當年 Polaroid Big Shot + Magicube 拍出來的感覺還是有 90% 相似。在數碼影像泛濫的今天要令這台 analog 的 portrait camera 重生,算是一點點反動。

每當筆者拿起手上了要花上偌大心機改動,再要安裝電池放置閃燈,花極大時間精神才能得回昔日那簡單直接(只要插上 Magicube, 就可以拍!),張張「相同」卻獨一無二的影像時,就不禁感嘆我們當代的攝影和相機工業,到底是發展到了怎麼樣的一個局面;還有今日所流行的人像攝影又走往了一個怎樣的方向。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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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6

從紀實到「圖像詩」---- Heinz Cibulka

上月因公事到維也納遠行,期間適逢當地龍頭畫廊 Westlicht Gallerie 有新展覽開幕,在同事邀約之下便在下班後一行,展覽是奧地利攝影家 Heinz Cibulka 的回顧展。老實說在次展覽之前筆者對 Heinz 是一無所聞,只是看過展覽以後筆者對其作品與及攝影多少有點感受,今星期借故在此分享一下。

題外一話,胡適在其留學其間的幾十萬字日記集結《胡適留學日記》中重印自序中提到一個他體會到的經驗:"Expression is the most effective means of appropriating impressions." ,胡適在自序中自己翻譯為「要使你所得印象變成你自己的最有效的法子是記錄或表現成文章。」其實不無道理。寫過此篇以後筆者對自己在藝術上的路向,又多了一重新的體會。

Heinz Cibulka Stadtquartette, 24.05.2012 - 29.07.2012

 Heinz Cibulka (1943-?)生於奧地利維也納,於七十年代中曾參與由 Viennese Actionism 核心人物 Hermann Nitsch 及 Rudolf Schwarzkogler 的 art action, 並為他們作以攝影作紀錄(documentation)。自七十年代起 Heinz 主要以攝影為媒介進行創作,由八十年代初,Heinz 開始了其以四張彩色照片拼貼而成的「圖像詩」("Bildgedichte",英譯 "picture poem" )系列至今。

是次 Westlicht Gallerie 展覽在展出自八十年代至今 Heinz 的大量「圖像詩」作品以外,同時在閣樓展出了六七十年代 Heinz 為 Viennese Actionism 所作的黑白紀錄照片,這些黑白照片分別以放晒 (enlargement) 及照片索引 (strap film contact print) 形式展示。Heinz 以有效而精準的構圖為 Viennese Actionism 作紀錄,放晒而成的單幅黑白照片濃縮、精煉約化血肉等有機質材在人體上交纏的關系;以照片索引形式的展示則打破了攝影作為瞬間紀錄的本質界限,以類近 stop motion 的形式強化並交代了 Viennese Actionism 在第四維所展示的能量 (energy)。筆者有幸看過 Hermann Nitsch 作品的彩色錄像紀錄,相較之下 Heinz 的黑白照片確實更能準確及深化 Viennese Actionism 並將之帶往另一方面的昇華。

Rudolf Schwarzkogler by Heinz Cibulka

Rudolf Schwarzkogler by Heinz Cibulka , in contact print

對於攝影技法的掌握及作為行為藝術紀實上的運用,Heinz 為我們作出了教科書式的示範。當然這非只單純對攝影媒介的操作熟煉就能成就的作品,攝影者與被攝者/物之間的密切關系,觀者當能從媒介處理的細節之中真切讀(感受)到。


其實相較 Heniz 為 Viennese Actionism 所作的紀錄照片,「圖像詩」系列方為是次展覽的主菜。有人會認為因 Viennese Actionism 的名氣及帶強烈視覺衝擊的影像所致,「圖像詩」系列相對的比下去了;確實,就筆者看來 Heniz 在六十年代起的紀實照片在媒介掌握運用上,與及作者與被攝體、作品之間情感的處理經已非常成熟,相較後期的「圖像詩」系列,作者似更像要為自己的攝影找尋一個新的,真正屬於自己出路。
 
 
example of "Bildgedichte", Heinz Cibulka

example of "Bildgedichte", Heinz Cibulka

「圖像詩」系列以四張內容無關,帶不同主體,攝於不同情境的彩色照片拼合而成一張作品。「圖像詩」的照片以城市為單位,內容的主體非常廣泛:如餵飼、屠宰、無機物中的生氣、生命精神、物質腐敗等等;然而當嘗試從每張單獨的照片去看,清晰可見 Heniz 並非企圖透過單獨一張照片去展示所思:它們都是為了被拼貼,作為將被聯合的符號而生。

打個比喻,Heinz 以照片中的顏色及符號替代一個個的文字,把單獨看來無特殊意義的圖像聯合起來並將之構成半抽象的觸感。筆者在展覽場地中觀看數十幅攝自不同年代、不同地點的「圖像詩」之時,即感覺此種狀態有點像中國的五絕詩歌:作者以看似毫無關聯,卻又帶著不可分割的關系的四句字詞拼合起來,達致一個帶起承轉合的完整意念傳遞。筆者腦海立時出現唐代王維的〈鳥鳴澗〉,那與「圖像詩」以各色感觀片段細緻組合成一完整觸感的狀態,不謀而合。


王維 〈鳥鳴澗〉

人閒桂花落
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
時鳴春澗中



  
 in Westlicht Gallerie, Vienna 

狹隘地以「攝影作品」來審視,或許 Heinz 於六、七十年代所作的紀實作品更能深度地展示攝影作為藝術媒介的價值;然而後來的「圖像詩」系列,即有趣地丟開了攝影技藝的枷鎖,單純地運用攝影的某點特質就作者所認為的藝術(人文)再現(represent)。此種比對與發展,即為筆者認為是次 Heinz Cibulka 攝影回顧展的亮點。

圖:internet source /  ron lau
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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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逢星期二 VAPIN 上載

2012-06-19

真去拍人像 -- Polaroid Big Shot


這不是甚麼稀有昂貴的相機。

在 Ebay 上,Polaroid BIG SHOT 的成交價只大約在 10-15USD 左右,然而因其體積龐大,運費卻是不少,一般都要 30USD 以上。所以要買這台相機絕對是「你出鼓油我出雞」,妹仔大過主人婆的項目。

Polaroid BIG SHOT,於1971年發佈,1973年停產,生產期只有短短的兩年。BIG SHOT 的設計就半身人像攝影而設,而功能亦是僅此而已,所以大家別要幻想能抬這麼大台相機很有型的通街抓拍;這是台非常簡單的相機,卻帶著非常的智慧。


Polaroid Big Shot

一個笨笨的長機身,只有一檔約 1/60 秒的簡單機械快門(simple single shutter)、f/29 的光圈和簡單的光暗調較(exposure compensation) 、焦距220mm,使用 Polaroid 3¼ x 4¼ peel apart 即影即有菲林。(在寶麗來菲林已全線停產的今天,可用Fujifilm FP 系列替代)

Big Shot 的鏡頭設有不能調較的固定對焦點,就是說永遠只有一個攝影距離能獲取清晰影像,而那正是一個成人的「證件相」(head and shoulder shot) 距離。測距方面,它則在左邊手柄上設置一個固定的疊影對焦結構讓攝影師作依據。由於正確焦點只有一個,當年的攝影師只能前後搖動身體來對焦,那個前後搖動的動作亦被戲稱為 "Big Shot Dance"。這就是當年單純為半身人像攝影而設計的即影即有相機 Polaroid Big Shot,其全部功能也僅止於此。

f/29 光圈,  1/60 秒快門速度,即大約 EV17,這在日光之下也要 ASA 400以上的底片才能正確曝光。所以,當年使用這台相機的唯一可能光源就只有閃光燈。Big Shot 上沒有標準閃燈插座或接孔,相反使用的是免電池用完即棄,名叫Magicube 的單次閃光膽。一顆 Magicube 中有四顆閃膽,每拍一張照片後機上的 Magicube 會自動轉動 90 度,讓一顆新的閃膽轉向前方待用,就是說,一顆 Magicube 是可以拍四張照片。

 
Polaroid Big Shot & Magicube

關於 Big Shot 有一點普遍的誤解,是關於鏡頭上面那塊 "diffuser"。認識Big Shot 的大部份人都指鏡頭上那塊 "Diffuser" 是用作擴散光源,讓閃燈光線更自然。然而筆者在研究讓 Magicube 已停產的今天讓 Big Shot 重生時(對,是重生。這個今回暫且不說啦),卻發覺那"diffuser"是讓後面 Magicube 的光線集中一起,增加特定距離下特定範圍閃光密度的聚光片 (Fresnel lens),閃光通過了聚光片以後光度要相差 1.5-2EV!就是說,那應該被稱作 Flash Condenser,而非一般所指的 Diffuser。而這也只是在這樣的一台固定焦距固定焦點的相機上實現才有重大意義的設計,也是當年Big Shot 的設計師好厲害的思維。

by Polaroid Big Shot, direct flash via original condenser 

Big Shot 是一台超易用的相機,因為所有東西都預設好了,甚麼都不能調較:就是說每個人拿著這台相機都可以拍出「完全一樣」的照片。在攝影器材便宜又易買,人人走一轉旺角+鴨寮街便能買齊器材「專業地」拍攝人像的今天,人人又把佈景閃燈光源道具玩得天花龍搞創意的時候,BIG SHOT 作為一部人像相機的意義就更加重大。普普藝術大師 (!) Andy Warhol 當年就用這台相機拍攝過大量人像照片。單去看那些昔日的創作,就足夠讓人想太多,想 Photography的本質,想 Portrait Photography 的真意。

隨著 Magicube 的 dead-stock 在市場上一顆一顆的被消耗 ,富士 FP400-B 亦在年前宣告停產,Polaroid Big Shot 這台相機便漸漸成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上述幾點,這正是筆者花許多功夫,都想要用這台相機的原因。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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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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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6

〈七一我們實上街〉

 


〈七一我們實上街〉ver.1.5 120616

七一我們實上街
去話俾你地知你有幾不該
七一我們實上街
我地 唔需要 接受和諧

人民一發聲 就做大龍鳳
全球經濟差 又話U grad 係要捱窮

七一我們實上街
去話俾你地知你有幾不該
七一我們實上街
我地 唔需要 接受和諧

和諧經濟 其實係溫水煮蛙
比港英 既非政治化仲要可怕
kasu資訊 佢大力過濾
就連政治新聞 都努力排除

七一我們實上街
去話俾你地知你有幾不該
七一我們實上街
我地 唔需要 接受和諧

我地都拒絕 被政治活埋



今朝一起身就見解放軍「正常調動裝甲車」的新聞。胡主席訪港送大禮嘛,硬係要大陣像 D啦,如果香港有條長安大街呀,閱軍添呀!你班人大驚小怪。你話丫,裝甲車點會係要來對付遊行丫?胡椒噴霧就夠啦,你睇今年果幾個遊行就知啦。

記唔記得韓農示威呀?當時韓農們做好晒準備對付胡椒噴霧,又保鮮紙又潛水鏡又洗頭水咁 ,警方都仲有催淚彈,一出就壓晒場,幾時先會用到解放軍既裝甲車丫?今日李少光話係正常調動,曾偉雄都話香港治安係佢包辦啦。

香港會有學生在金紫荊廣場絕食咩?七一出來遊行都嫌熱啦!國民教育嘛,硬係和諧發展經濟好啦,你知唔知一個七一遊行,封左一邊行車線,對香港經濟損害幾大呀?秒秒鐘幾廿萬上落呀!

 D 裝甲車,畀你個心安穩D架咋! 即係話萬一有暴亂,警隊都搞唔掂既時候,我地仲有偉大祖國訓練有素既解放軍咁解。你地d和平暴民絕對冇可能話影響到香港穩定架,最多都係百萬人上街,俾多少群眾壓力政府同中央架咋。都好既,我地期待一個和平理性既苿莉花革命囉。


唔講喇!維園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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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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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2

必先利其器 -- 刀具與鋼材漫談


說起刀具,數著數著其實筆者都擁有不少。除了廚房內最常用作 chopper 的油麻地陳枝記九江刀、介乎 chef's knife 與 filleting 之間的 Cold Steel kitchen series K7 Plain、歐洲無品牌舊麵包刀(用料卻很好)、Victorinox (俗稱十字牌)的 paring knife 和切蘿蔔西蘭花專用的十元廚刀等等一堆 kitchen knifes 以外,其他的工具刀買著買著也實有擁有一大堆。例如下圖那把俗稱「白鋼仔」,設計自二戰起沿用至今的英軍隨身小刀,就是筆者最愛的遠足野餐小工具。


issued British Army pocket knife "oil the joint", M.O.D.

其實筆者買刀比買相機本著一個更嚴格的準則:真正用得著才買。(不要跟我說甚麼把把刀都一樣,一把就夠啦等的廢話。遠古人們用石片割肉都可以,你怎麼不去敲顆石頭拾石片?)每把刀最初都是被設計成專門針對一個功能而生,削皮刀有削皮刀的短鋒薄刃,砍骨刀有砍骨刀的重頭厚背,就算如啹喀刀 (Kukri) 般為日常砍劈及屠宰等功用而設計的萬能型刀具,亦係專為某些特定情境而生。以外刀具的鋼料也是一個重點,廚房刀具一般講究 fine grain 與防鏽力,但不同的刀具均對鋼材有非常不同的要求。Filleting knife 的 sharpness 箇然重要,但除此以外還需要具備比一般刀具更高的 grain fineness 及 硬度,以避免留下腥味及起肉時刀刃彎曲導致食材型狀不整;砍骨刀鋼材注重的是能減低 chipping 與breaking 出現的 toughness & strength,edge keeping 與sharpness 反而是其次。錯誤的鋼材/刀種用在錯誤的用途,工具容易損壞不特已,烹調出來食材味道也會受影響。別不相信,下次試試用 chopping knife(一般所謂菜刀)和 chef's knife 切個蕃茄,再立即放進口中試試味道你就知道。

Cold Steel kitchen series K7 Plain


Edge retention 與容易打磨的程度也是筆者選擇廚房刀具的首幾項關注點。廚房刀具是常用項目,假如刀鋒用不多久就變鈍,鋼材本身打磨又困難的話,將大大降低廚房的效率,就連煮食心情也會受到影響。這世上當然沒有又好又不吃草的馬兒,曾用過孖人牌的廚刀,硬度與edge keeping 不俗,卻相對的難以打磨,加上孖人牌的刀身形狀總帶點歐洲的厚重感,用起來不太合心水。往後在好一段長時間在家中轉用 Victorinox 以後,終於發現了稱心之選:Cold Steel kitchen series K7 Plain (blade thickness 1.5mm)。K7 採用日本 VG-1 鋼材,在 grain fineness,edge keeping,hardness 與防鏽之間得到一個相當好的平衡,K7 的 grain fineness 比Victorinox 的廚房系列稍微要低,防鏽也稍遜,然而hardness /sharpness 卻相對更高一點。VG-1 的弱點在於toughness較低,較易出現 chipping,然而此弱點在主力用於 slicing & curving 的 K7 上面卻完全可以無視,你總不會拿它去砍骨頭吧...? 同時,VG-1 亦相當的容易打磨,要挑剔的話就只能說它損耗得比較快吧。



Cold Steel Ti-Lite 4" springless switchblade

哎!說到這裡,今期之所以會寫刀具,其實事源近日幫數位朋友從美國訂購刀具,忍不住手破了戒。話說早前這朋友圈子忽然有位朋友訂購了把Cold Steel 復刻 50年代經典設計的springless switchblade Cold Steel Ti-Lite 4",最後弄得人人都嚷著要買一把。此柄復刻小摺刀的魅力在於其屬於無彈簧摺刀設計,卻在摺合位置加上了一對S型小勾(Phil Boguszewski設計,Cold Steel 合作出品),只需一點小技巧便能以數種不同手法,單手快速如彈簧刀般打開刀刃。其實早前筆者已先後幫朋友們訂購過數次,但一直認為此刀於野外活動中實用性不高,因此雖然很想擁有卻一直沒有出手。

某天筆者於偶然的機會下拿過玻璃纖維注塑手柄的 Ti-Lite 輕量化版本(圖為鋁合金手柄版本)在手,由於刀身更輕,以抖腕法打開刀刃時重心更能集中在刀刃上,這經典設計加上那完美的重量平衡實在是不能抗拒。再者玻璃纖維手柄版本比鋁合金要便宜三份一,最後結果筆者還是敗了。補充一點,Ti-lite 系列用的是 AUS-8A 高碳不鏽鋼,加上Cold Steel 獨門的回火處理,toughness 與 hardness 都達一流水平,可靠性無容置疑。

springless switchblade design from 1950's



結果還得為這把小刀安上一個用途和購買理由;作為刀斧使用講課的道具?哎,大概用來在BBQ時切豬扒「拮」雞翼還要來得實際一點。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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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06

要麼買最早,要麼買最好:Olympus PEN-F

每跟喜愛收藏相機的朋友聊起人生定必要擁有的相機,Olympus Pen-F 的名字總在其中。無他,可換鏡頭的單鏡反光半格系統(半格版Nikon FM2、Konica Auto-Reflex還不算完整的半格系統),只此一家。其實Olympus PEN 系列自1959年起的 PEN 起,有著各式各樣不同設定的半格相機。第一台全機械輕便相機 PEN、光電池自動曝光的 EE系列、帶內置測光錶的 D系列、帶閃光燈設定的EM,到自動裝片自動回捲的EF,五花八門。假若本著在一個相機系列內「要麼買最早,要麼買最好」的原則,Olympus Pen-F 乃係必然之選。

 Olympus Pen-FT (black) + E.Zuiko AUTO-S 38mm f/2.8 pancake

出自年前去世的Olympus 首席相機設計師米谷美久手筆,發佈於1963年的 OLYPUS PEN-F 是首個亦是唯一一個半格(18x24mm曝光範圍)的可換鏡式單鏡反光機系統。PEN-F 採用了旋轉結構的快門達到1/500的高速快門及全段閃光同步;單鏡反光光軸結構採用雙反光鏡雙棱鏡的設計,放橫了活動反光鏡以消去了典型單光反鏡機的屋脊標誌,並同時縮減了機身體積,當年PEN-F的其中一個宣傳點就是「比徠卡還要小的單鏡反光機」!Olympus 的宣傳品甚至把 Pen-FT 和鏡頭放進一隻皮鞋內以顯示其精巧細小。事實上單從Pen-F 的外表看來,實在瘦削精巧得無法想像它是一台全機械的單鏡反光機。


Olympus Pen-F 發佈於 1963年,三年後Olympus 推出了改版 Pen-FT, 同一機身內加載了機械自拍制、Cds 測光錶,過片機構亦由雙撥改進為單撥(但從機身上取下了那經典的哥德"F"標誌...)。同年,Olympus 發佈了黑色機身的Pen-FT 和燴炙人口的新鏡:E Zuiko AUTO S 38mm f/2.8 餅乾鏡 (Pancake Lens)。 

E.Zuiko AUTO-S 38mm f/2.8 是系統內一共十八支鏡頭(覆蓋從20mm 至 800mm)最輕巧,體積最小的一支。這支餅鏡重量僅 70g,厚度只有1.2cm,大概是系統內唯一一支可連機身放進後褲袋的鏡頭,作街頭攝影時這種小巧的相機外觀能讓拍攝者保持低調又不失有型就尤其重要。又由於此鏡的產量甚少,鏡頭二手價格一直高據不下,筆者也是機緣巧合下才以極合理的價錢連同圖中那台黑色Pen-FT一併買下。

Olympus Pen-F + D.Zuiko AUTO-S 38mm f/1.8

不要跟我說有翻抄舊型號設計,卻與原型機無甚關連的 Olympus EP-1 就好,要買Olympus Pen 系列,必要擁有兩個組合。一為「最早的」的首年Pen-F搭載初代 D.Zuiko AUTO-S 38mm f/1.8(注意,早期的 D.Zuiko AUTO-S 38mm f/1.8 光圈環上沒有 metering reference);另外一個便是「最好的」,黑色Pen-FT配 E.Zuiko AUTO-S 38mm f/2.8餅鏡。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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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9

攝影的本質,與照片中的歷史

蘇珊.桑塔格 (Susan Sontag) 於其攝影論述著作《論攝影》(on Photography) 第一章〈柏拉圖的洞穴〉中開首即提到,「攝影改變並擴展了我們對於甚麼值得一看,以及我們有權注意甚麼的觀念。」

又假如歷史真如華特.班雅明 (Walter Benjamin) 所言,並非過去所發生過並遺留下來的,而是當下回望細碎片段所能認出並組合起來的記憶的話,攝影,就正在大力左右昔日的碎片如何構成,與今日所用來組合記憶的成份。過去留下自己所拍的、家人、朋友所拍的照片如何地在當下的時空被選擇拍下,然後昔日的照片如何被回憶的人閱讀,便造就成截然不同的歷史。


縱然蘇珊. 桑塔格本人非完全贊同,然而在《論攝影》的卷首中,就開宗明義地提到攝影的成品「照片」,於大眾概念中毫無疑問的即「現實的再現」(representation of the reality)。《論攝影》一書中提到「照片可以提供證據。當我們聽說某事,但又疑竇重重時,一但看到照片,這件事便似乎得到了證實。」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 亦在其攝影論述著作中提到「攝影的所思很簡單平凡,毫無深度:只是『此曾在』......因直到今天,除非經由中介過程,沒有任何其他圖像能夠向我證實過去的事物。」無疑,攝影乃透過物理性的光線投影,再以化學程序把投影鉅細無遺的記錄下來,每個過程和動作,均為純綷的科學,有數可循。此種物理特性即毫無問題地構成「照片即真實」(縱現今科電腦技能改變照片內容,人們仍相信,甚至更為確信「原本的照片」即曾經出現的現實的證據)的概念。每當人們或因看見一處漂亮的風景勾起曾幾何時到異地旅遊一瞥見過的景色,或因遇上街邊賣菜的老嫗而憶起過世的祖母,總會理所當然地翻看舊照片,企圖把矇矓的過去看清楚,企圖找回「真實的過去(歷史)」。然而照片所能提供的,就能確實是「真實的歷史」嗎?

且勿論班雅明說「(歷史)並非過去所發生過並遺留下來的」而回到舊照片上面,攝影產物「照片」是否真能有助妥善重現「歷史」確實成疑。基於攝影的物理特質,於鏡頭視角內的所有大小物事皆會忠實地被記下。比如你為正在郊遊野餐的兒子拍照,不免會連同背景公園內的景物、過路的途人,甚或兒子祖母為當天準備的餐盒內容都記錄下來。當若干年後矇矓想起兒子祖母曾幾何時為孫兒做過魚肉煎蛋角的味道,翻看照片卻發現當天的煎蛋竟是豬肉餡料,矛盾即由此生:到底回憶中的嘗過魚肉蛋角的味蕾觸覺,還是忠實無遺的照片方是「真實的過去」?一般情況下,人們都會傾向輕易相信眼見的照片內容,都不情願堅持自己昔日味蕾的感覺,並簡單地說一句「是我記錯了吧」便即了結。殊不知實情可能是那天兒子的祖母兩種餡料都做過,魚肉蛋角就在豬肉餡料下面逃進照片的死角,或早在照片被攝下一刻以前早就到肚子裏去了。如是,「忠實」的照片就以「記憶錯誤」的罪名,把魚肉蛋角的味道永遠埋葬。


另外,日本當代攝影家荒木經惟於其攝影自述〈寫真的話〉中提過:「構圖,就是去拍自己所喜愛的,而不拍自己所不喜愛的。」確實,重看昨日自己所拍的照片或許還好,當今世代照片的另一功用即與他人分享。當觀看他人所拍的照片之時,所見的照片內容即從別人眼中所見過的「過去」,別人昔日所喜愛(或受觸動)的事物。假若照片內的時空為你所與他人共同度過,眼前所見照片卻未必為與自己其時被觸動的回憶所吻合。縱使你可能會驚嘆「原來那天有事物如此出現過」而自己並無注意,然而欣賞許多照片過後,自己無(照片)所依據的記憶就變得為愈為迷矇,直至對共度過的時光痕跡,都只留在照片裏。

班雅明以星座比喻過去的回憶,指出重現過去的映象有若發現星座,觀天者必須將天象和自己的命運連結起來才有可能發現星座。「這個世代如果不能從過去的映象(筆按:指記憶)裡找出切身利益的所在,那麼過去的映象也會從此消逝。」;攝影術與照片,卻是觀天者與漫天星宿之間的光亮街燈。當觀天者企圖把星星串連起來成為星座之時,目前燿眼的街燈卻在星宿間扮演格格不入的符號,結果觀天者的眼前,就漸漸只能看見街燈。羅蘭巴特說得好:「攝影成了一種奇怪的媒介,一種新形式的幻覺:就感官知覺而言是假的,就時間而言是真的:這是一個緩和化了,可說適度節制,矛盾並存的幻覺:與真實擦身而過的瘋狂影像,與真實略有涉獵的瘋狂影像。」如是,照片倒底算是哪門子的真實。



人們因為害怕忘記所以不斷拍照;因為肯定自己會忘記細節,所以用攝影鉅細無遺地把眼前一切貪婪記下。在此無意浪漫化回憶的美好,但當人們把過去時空內的片段作為互不串連的符號察看,不斷或多或少地跟自己的記憶產生矛盾,重寫記憶,產生矛盾,再重寫記憶;當人們把一切的過去都托負在攝影上面之時,世界將會變得何如,我們的歷史質又會變得何如。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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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2

不要離我太遠 -- Lomography LC-Wide



無事亂翻照片,多多少少總會發現從沒注意到的事。或發現原來不在意間附近小店關了一間又一間都變成連鎖經營;周圍舊宅變成高樓,裝潢美渙卻死氣沉沉;或會想起原來和舊情人到過哪裡遊玩,再驚覺自己從前比現在英俊多了。

由於底片和沖晒好的照片體積不小,收納好以後難以隨便翻看,因此筆者習慣把拍下來的菲林照片都掃描好分類存檔,先按相機型號再按日子排好。這回亂翻,又發現了無聊瑣事:事緣筆者發覺從自己開始拍攝之始,拍得最多膠卷的相機竟是台去年才發佈的,一台輕便廣角相機 LC-Wide。自兩年前收到第一台試產原型機以來,它大部份時間都在筆者身邊,拍攝卷數也早以要用三位數去計算,細心想想原因,便在這裡分享一下。



相信許多朋友都聽過以下的引述:「假如你的照片不夠好,那是你走得不夠近。」這句說話,引述自著名戰地記者羅柏.卡柏 (Robert Capa)。

這是筆者剛接觸攝影的時候已經聽過無數遍的「攝影名言」。和大多數人一樣,筆者是從單鏡反光機開始攝影的。那些時候對上述羅柏.卡柏的「攝影名言」總是聽過就算一笑置之,大概,是那時候沒有真切感受過吧。一般使用 50mm標準鏡頭,一米的距離已經足夠拍半身人像;用 35mm鏡頭拍全身照,都起碼要跑到三米開外。這些都是物理限制,還有甚麼走得夠不夠近的問題?羅柏.卡帕是戰地記者,說話大概針對戰場上的情境而言。對一般人來說,大部份時間「拍得不夠好」,怎可能是「走得不夠近」?直至第一次試用 LC-Wide 的 prototype,才強烈的明白羅柏.卡帕的話。假若走得不夠近,再加上 17mm 的超廣角,拍下來的一切只會像離你很遠;這種遠,非單指視覺感上的遠,還有拍攝者與被攝體靈魂的遠。



使用超廣角鏡頭的一個好處,是讓你走進一個有別於一般攝影的實質拍攝距離(actual photographing distance),筆者稱之為「超越警戒線的距離」。如上段所述,對人的攝影的距離一般由一米至三米不等﹣﹣即是35mm/50mm鏡頭拍攝半身至全身照的距離。

假若你在這段距離舉機拍攝,對方很容易(有意無意的)對照相機作出警戒 (alert),無論他們是否知道你正在拍攝、或與你認識與否﹣﹣這是因為大家都習慣了在這特定距離之內被攝。假如你走得更近如0.4米,0.6米拍攝,許多時候被攝者卻變得更為輕鬆,或遲疑了那麼一刻才作出警戒反應﹣﹣由於拍攝者在超越了他們認知的距離中出現。

在比一般距離更遠的地方拍攝,照片看起來容易像偷窺;相對地比一般距離更近去拍,就容易得到像「進入了被攝者的世界」的視覺元素(當然拍攝距離以外,最關鍵還是涉及拍攝者如何處理和被攝體的關系。在這裡,只單就工具能作出的視覺元素作討論)。這台外型小巧低調的超廣角輕便相機,就因這樣而令筆者深深喜愛。而談到小巧低調的外型,就正涉及另一個能否拍得好照片的關鍵:拍攝者和被攝者的無形距離 (virtual distance),意即拍攝者與被攝體的關系。



在使用LC-Wide 以前,筆者並非沒處理過 17mm 的視角,反而 Canon EF 17-35mm 正是筆者少時裝在單鏡反光機(EOS 5)上最長時間的鏡頭;那時候,是從沒想像過一個不同的機身會為照片帶來這麼大的影響。直到大量使用輕便相機如 LC-A、Rollei 35 等抓拍,才意會到相機的外觀、尺寸其實都影響照片(被攝體)極深,這點也是啟發筆者要開發 LC-Wide 的原因之一。

相較於「走得不夠近」,另一個拍得不夠好的原因出自「不自然感」,即拍攝者與被攝者靈魂上的距離。不自然於街上被攝者總發現你舉機拍攝時對偌大一台照相機的警戒;不自然於你抓攝時害怕被人發現,畏懼感跑進了照片內;不自然於朋友們在你「專業」的相機前總不能寬容。初時總覺得是自己「攝影技巧」的問題,到後來卻發現那是自己「選擇拍攝工具的慧眼」出了錯。

大部又夠酷的單鏡反光機原來只能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卻在不覺間為自己和被攝的朋友之間製造了距離;同時偌大的機身和清脆的快門聲,又成了街上抓拍的困擾﹣﹣每按一下快門都招來他人的注目。這點,也正是大部份熱衷於抓拍、街頭攝影的的人追求更小更低調的機身的原因。縱使是備受喜愛抓拍者推祟的徠卡相機,有時多少都會因為某些被攝者對其「高貴」價值的認知,而拍出多少帶上不自然的表情和姿態。在攝影師本身以外,攝影工具作為被被攝者解讀的符號,原來亦影響拍攝結果至深。


試想像你正在和好朋友聊天,聊到酣處你想為他/她拍張照片,卻要退到一米以外;或拿起偌大一台單鏡反光機才能拍攝是多麼的破壞氣氛。LC-Wide,正在這兩點上讓人拍得非常舒適。

再一次引筆者很喜愛的 Olympus 相機設計師米谷美久的話:「假若有台相機你很想要,而市面上沒有,便去把它造出來。」在 Lomography工作的這些年來,LC-Wide是讓筆者有最強烈這種感覺的一台照相機。


go close, or go home.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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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8

簡單做菜不簡單﹣焗蔬菜


小時候總愛吃香口食物,愛吃濃濃味的肉類,可是近年隨著年紀增長,卻愈來愈愛吃蔬菜。大概是近年下廚多了,接觸多了新鮮的蔬菜,覺得摘下來了還有生命的瓜菜比死死的肉類可愛得多的原因吧?隨著多吃蔬菜,就連便便的質素也改善了許多。從前也愛吃水果,可是那舒暢的感覺跟多吃蔬菜原來大大不同。多吃蔬菜,是種把身體裡不好的全都排出去的感覺。

話說有次在間正經的西餐廳晚飯,點了主菜以後還可選一種配菜,嫌薯蓉太飽膩,最後選了焗蔬菜,一吃之下感覺不得了。碟中有茄子、蕃茄和菠菜,竟是冷的;皺皺又帶點金黃的表皮,一吃下去卻知道它確是從焗爐恰到好處的焗出來。一向不喜歡還帶青味的熟蔬菜(生的還好,熟的蔬菜青味總讓人覺得怪怪的),可是把瓜菜如此焗過以後再雪凍,大概因為蔬菜的甜味被濃縮起來,青味就全部消失了。那刻一吃之下,就決定要在家自己做一次。

恰巧家附近雜貨店旁邊有個老伯伯經常賣著各種時令蔬菜,便跑下去幫襯一下,買回來了紅蘿蔔、翠肉瓜和本地蕃茄,再到街邊的菜檔買條茄子。回家上網找找焗蔬菜的食譜,卻發現大多都是焗洋蔥與薯仔,最後只好稍為參考一下,然後用自己的方法去做。一拿起材料之下才發現,原以為很簡單的焗蔬菜其實有許多細節要好好處理,否則便會令成品變得很差。例如紅蘿蔔比較難熟,要切薄一點才能用同一時間去焗;蕃茄要直切(平常多數都是橫切),中間的核才比較不容易掉出來;茄子很吸油, 上油時不能用拌的,應該用掃的;焗完在放進雪櫃之前,要等蔬菜稍稍冷下來才能再加第二次調味,否則瓜菜還熱會把調味都吸進去,影響濃濃新鮮甜味變得沒有層次等等等等....果然煮食之前還是要好好和可愛的食材親近了解一下才好。


焗蔬菜 (vegetables in oven)
(其實用甚麼蔬菜都行,但瓜類的味道濃縮後比較好吃)
1. 將瓜、蘿蔔類切段,大約1.2至1.5厘米厚左右,比較難熟的如蘿蔔要薄一點(瓜類切太薄會失去水份)
2. 把橄欖油和胡椒碎及鹽少許拌好,用掃掃到瓜菜上,排好在烤架上。(油、胡椒和鹽一定要拌好才掃,焗時味道才會和蔬菜混得好;一定要用烤架,用烤盤的話蔬菜底部會難以收乾,容易導致出水)
3. 預熱焗爐至攝氏200度, 溫度到達時把烤架上的蔬菜放進焗爐,上下火加熱風焗十二至十五分鐘。
4. 焗好以後放涼(其實熱吃也很好吃!),平舖盤中加上少許黑醋及南瓜籽油(橄欖油亦可),最後磨少許鹽放進雪櫃雪涼,便隨時可作小吃、前菜或肉類的配菜。

食材售點:
紅蘿蔔:$2/條   大角咀道/雜貨店側老伯處
翠肉瓜:$3/條   大角咀道/雜貨店側老伯處
本地蕃茄:$5/兩個   大角咀道/雜貨店側老伯處/本地種
茄子:$3/條   大角咀中滙街/街角菜檔



文、攝、煮:Ron Lau (是哦,今次是我)
特別號不定期於VAPIN發佈

2012-05-15

給(將)在攝影裡面的朋友﹣﹣(下)


接續給(將)在攝影裡面的朋友﹣﹣(上)分享了筆者在攝影媒介裡頭的一些體會。

承上回「當面對讓你產生拍攝衝動的人和事,並拿起照相機要拍照的時候,先停下來,找另外一個角度才按下快門。」建議大家在影像生產工具先進到幾可無視媒介基本操作的今日,以認清及處理拍攝慾望及企圖,作為進入攝影的第一步。

回末提到:「拍攝之前,好好跟你的被攝對象談話;跟你的朋友談話,跟花朵談話,跟你眼前盤裡的美食談話,方好實結地按下快門。」;所謂「談話」,其實直接對應拍攝者對被攝體的感應。為朋友拍照,她今天心情如何?她身處的這個她方與她的關系如何?她喜歡嗎?她喜歡你嗎;你去拍小花,那是在石縫中野生的花朵,還是園丁有心的栽種?小花喜歡在這生長嗎?它在努力尋找水源求生長還是在花園中每天都被肥料喂得飽飽?或是為了人們大堆頭賞花,悲傷而生。


說到這兒,大概你會說那跟攝影無關。或許你對了一半,那是關於拍攝者自身與外間的聯繫,關於拍攝者如何去看去愛這世界的一事一物;如在早前的文章中稍稍的提到,這點將直直的從最誠實的照片中反映出來。正如荒木老頭所說,構圖就是去拍自己所喜愛的,而不拍自己所不喜愛的,讀者是確實能從照片中讀到拍攝者的拍攝動機和個性的;因此,當拍攝者失去了對自身的覺悟,攝影卻比其他媒介還要確切地將拍攝者的自身忠實重現(represent)之時,拍攝者所有一切,都將赤棵於人前。

我認識好些朋友,對攝影技巧、工具運用等都不求甚解,卻每天拍出觸動許多人心的照片,這正正源自心裡有愛。或許他/她們只為記下快樂的時刻,卻比好多扭盡六壬,特意追求卓越的攝影師的照片好多了。然而話說回來,當你確信攝影是表現自己藝術的媒介,卻要像她們般單純的處理照片的構成,是非常困難的。技巧可以透過時間掌握,然而最重要的卻可能是覺悟和自省;再者使用手法與種種 finishing technique  時,不免會留下更多的符號讓觀者讀到,要好好平衡著實難上加難。這種境地,大概並不是單單熟悉符號學 (semiotics) 與攝影傳統技藝就能達成。


視界可以透過別人的眼睛去擴闊;自己的路,還是要靠自己去走。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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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逢星期二 VAPIN 上載


2012-05-08

學唔學影相都好啦 -- Fujifilm Finepix X-100

上星期二,五.一勞動節公眾假期停載一周,今天重開。




本來今個星期再續〈給(將)在攝影裡面的朋友﹣﹣(上)〉,但連「我不想學影相」的JVS都畀面寫了一記潮流尖啄的 Fujifilm X-Pro 1,基於JVS 擁有X-PRO 1 的不久之前,筆者忍痛購入了其大佬 Fujifilm X-100 黑色版本,今期只好跟著交代一下。

2008年,Fujifilm 在兩年一度於德國科隆舉行的的世界相機博覽 Photokina 發佈了一台高階輕便數碼相機 -- Fujifilm Finepix X-100(銀色版本)。其時 inter-changeable lens mirrorless camera(可換鏡頭式無反光鏡數碼相機)已然盛行並漸漸成熟,從06年的 Olympus/ Panasonic 的 M3/4 系統,到 Sony NEX 系列,08年時其實已充份佔據市場,Mirrorless 數碼相機的感光元件尺寸亦已達 APC-C 的水平。 Fujifilm 此時推出 X-100 要不是兵行險著,就是信心滿滿。

先來看看 Fujifilm X-100 的規格:APS-C 尺寸的感光元件,23mm f/2(相當於標準135 菲林 36x24 格式的35mm)固定定焦鏡頭,可手動對焦、曝光等操作,單從以上規格看來其實無甚新意:APS-C 固定鏡頭的輕便數碼相機 Sigma 多年前已是第一家並口碑不差,手動對焦、曝光等操作早在Canon G系時已經風行;X-100 的亮點,充其量只是其復古的外型和光學、電子混合取景器而已。而事實上,08年 Photokina 上 Fujifilm 攤位內展示的原型機(半成品)亦主力強調其光學、電子混合取景器作賣點,筆者當時亦有幸在場先睹為快。

那如此聽來平平無奇的一台輕便數碼相機,又到底如何能得出名消費精挑細選的JVS青睞呢?筆者不敢說有JVS 的品味眼光,但仍來試試說一下 Fujifilm X-100 的好處所在。

Fujifilm X-100 & Leica M4-P


先從外型說起:筆者一見X-100的外型,便即驚訝 Fujifilm 設計師們的傳統堅持。所謂傳統堅持並非直接指 X-100 上帶的許多傳統相機元素;而是指設計師們堅持四十至七十年代日本相機品牌的一貫作風 -- 把別個品牌的好處通通融為己用。  千析唔好以為筆者話佢地抄得就抄,好多咁樣既日本相機你都可能用緊!Nikon S系源自 Contax II/III、Canon/Minota 早期LTM 旁軸源自 Leica II/III 系,有名你叫做 Leica Copy!七十年代新式旁軸如 P/VT/7 等等雖然每部都有獨家創見,但其基本機械結構與 Leica M系著仍實雷同。就連現在支撐著 Canon 的EOS系列的前身 T90,外型風格都非其先行!不信看看七十年代末的 Pentax 110 系列。

就讓我們來看看相機細節:X-100 整體外型明顯是衝著 Leica M系而來,就算不論頂蓋把手位置的起伏隱約參考 Leica M3, 快門鈕下方位置的撥桿(切換光學、電子取景用)明顯就是徠卡的回捲釋放桿;細心看看機身飾皮、頂、底蓋比例、相機帶掛孔等等,就連旁軸相機獨有的框線取光窗,Fujifilm 也把內置閃光燈設定於此,不是直直的引人去作徠卡想像麼?





機身左方是對焦模式選擇鈕,與 Nikon 28Ti 的閃光燈模式鈕如出一轍;機頂快門速度盤、曝光補償盤與鏡間的光圈環,用過Contax G系的朋友定然對這簡單直接的操作感熟悉至極;而(相當於)35mm f/2 的鏡頭加上超級寧靜的鏡間快門,不正就令人想起世間最寧靜的高階輕便機 Konica Hexar AF 嗎?X-100的好處並非某一個特別出眾的功能,卻是集眾多自八十年代起的頂尖設計於一身,仍能好好融合的,集大成的閃亮,這些都是在近十年的數碼相機上所未能看見的。

要說X-100 的獨特創見當然還是有的,Fujifilm 首創的光學/電子混合取景器,於使用光學取景時透過棱鏡於窗內提供光圈、快門、對焦點、合焦提示、對焦距離甚至視度調整(parallax collection) 等等的資料還可自設增減,實在是突破性的設計。雖然以上種種在電子觀景器上通通可以做到,但對於看著液晶顯示就頭大,總覺得自己不是在拍照的筆者來說實在是種感動。事實上,被攝物通過光直達攝影師的眼睛神經,與透過帶時滯的電子轉化屏幕取景,在拍攝上確會構成決定性分別。以棱鏡反射框線及其他資訊的技術其實在五十年代 Leica M系之上經已成熟,Fujifilm 只是用同樣方法,把自然光的 masking 改為液晶光源而已。然而想到這點之餘,還極度不符成本效益地將之放到X-100 之上,這種堅持實在令人敬佩。

photo linked from Flickr, user soelin 

X-100 另外一點讓筆者讚嘆不已的地方是內置的ND filter(中灰濾鏡),啟動了以後可減少 3EV 的曝光。減少曝光有何用處?Fujifilm 官方的說明是增加日光下慢快門的可使用性,令用家得以拍攝流水如絲的照片云云,然而對筆者來說,開啟了ND filter 以後能在日光下用盡 f/2 光圈,最大化景深的控制才是重點(一般情況於日光下使用大光圈,容易超過最高快門速度而導致不能正確曝光,尤其在難以達致高速快門速度的鏡間快門機種上);此外,內置ND filter 對閃燈壓光拍攝手法也起了決定性的幫助。X-100 內置的 ND filter 是實體濾鏡而非軟體修正哦,這不是Fujifilm 的誠意是甚麼。

要數X-100 的好處還有許多,為免篇幅過長上面就只能交代些重點,咩顏色好靚呀,鏡頭好利呀諸如此類就自己睇坊間評論啦。甚麼?要挑剔的話當然是有的啦!機身厚度比菲林相機薄,用慣了菲林相機會不習慣啦;最初發售時沒有黑色版本啦(黑色是很重要的哦,在拍攝上)結果筆者就等了一年半以上才等到黑色版本。


總而言之,Fujifilm X-100 定能在數碼相機史上留一席位的好相機。現階段你要的,它全都有;連當你要更進一步時,它還能給你更多。(連有X-PRO1的 JVS 睇過真身都話要買埋呢部,你就知有幾好啦!)






P.S. 不要問為何照片中的相機牌子都被遮住了,是筆者懶得撕掉拍照好不好。甚麼?遮住牌子有甚麼用?遲點告訴你,留意VAPIN啦!






圖/文:Ron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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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 Lau - 現從事碩果僅存的菲林相機研發工作,希望每天都多看新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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