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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1

不好意思,是日主題與藝術無關,因為......


因為筆者跑去通渠了。


 我選了最不惡心的照片

是甘的,我家的渠正正就在我家的狗的堡壘旁邊。而我家的狗跑跑爵士十分喜歡喝渠口排不去湧出來的水。於是,作為最誠實的僕人的我,便只好在晚上十一點去通渠。一通就通左兩個鐘。這條渠長約三米,但渠口只有一尺乘一尺,我需要把整隻手伸進去,於是我便在地上伏了兩個小時...當逍渠時,腦內所有有關藝術、文化、生活、人生的問題,都隨一渠污水向東流了。不管一個人多麼有創意和學問,渠塞了也是要先通渠的。


所以話,無百一用是書生。


記得MOMO曾經在課上播了一段渠王的訪問,當中展示他自製的各式各樣工具。真的十分敬佩通渠師傅,完全是創意和解難的上等示範。如果你想理解當中的奧微,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讓你到我家試試。而自行通渠是十分難受的,因為你每每都是在晚飯過後洗碗時發現塞渠--然後你會很後悔自己有吃晚飯。大家會話:不如聽日搵人整啦! Well,甘食完飯總要洗碟的...之類啦。


總之我就去左通渠。渠是通了,但本來想整理的思緒卻塞了。


然後洗手都洗到快手爛了。

我看起來十分肥。
大家有番意我穿著什麼嗎?完全是通渠最佳服飾。


爵士對於不能回堡壘睡表示不滿,並在花盆邊撤了一泡尿抗議。
正衰狗...


文: JoeGo Chan

JoeGo Chan: 學萬樣事情,通萬樣道理,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逢星期一於Vapin 發表,而且懂得通自家的渠。


2012-02-14

藝術的橫切面

橙



請想像一個橙。
對,就是你每日在家都會吃的,圓形、橙色、時甜時不甜的東西。
然後你想像自己拿一把刀切下去。
你會切在兩片橙肉中間,得到兩邊共4個月牙形的橙肉。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藝術。

現在,請想像另一個橙。
然後把這個橙打橫──圓形是沒有所謂的「打橫」,但橙是可以打橫的。I know you know what I am talking about, right?再一刀切下去。你會看到由10至11片橙肉所組成的10至11個小三角形。這,就是我們以為自己知道,其實不知道的藝術。

兩邊共4個月牙形的橙肉 -- I know you know what I am talking about

我的個人藝術背景是(理論上):學院出身,進而修讀理論,現職藝術相關工作。如果我拿著一個叫「藝術」的橙切下去,我會看到藝術教育問題、藝術推廣問題、本土藝術問題、藝術工作者人工問題…等等,全寫在那兩邊共4個月牙形的橙肉上。然而,如果我請來一位退休後一心研習書法,愛好中國文化的老先生來切橙,他可能會看到中國書晝在香港的承傳薄弱…等等。事實上我除了「等等」也寫不出甚麼,因為我根本看不通一位與我藝術背景相異的人,對香港的藝術有什麼疑問和期望。我們面對的藝術就像橙,慣性地切開時,只會看到自己的「那一片」。而事實上,藝術的橫切面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得多。局限在自身的視中,模索不了事實的全部。而更多時候,我們會以為自己所掌握的是最重要、最需要宣揚,把別人所理解的藝術抹煞。

那,為什麼作為一個橙的其中一片,我們需要思考整個橙的問題?
我的答案是:因為有西九。

有關整個橙的問題

西九讓人頭痛是事實,然也逼著大家一起去處理香港人對「藝術」及「文化」的觀點。一位普遍市民會期望「藝術」「文化」在他氐活中帶來什麼影響。更甚者:如何把香港的藝術文化梳理好,把一直找尋的「香港」整理出來。因為你會發現,每片橙肉的大小差不多,擁抱各種文化藝術觀點的人口,也許也是不相上下。若文化藝術政策的頭號事項,是要把「文化藝術」推廣出去,就必須處理「對面那片橙肉」,也就是一些對「文化藝術」抱有與「主流」[1]相反觀感的人。我敢說:來自學院的人有福了,因為西九是他們的。此處所指,並非以為文化藝術工作者真的可以在西九中大有利益(這種事只有商家會笑到最後)。而是我們身處討論的中央部分,我們還是有機會參與其中,設想自己的需要。我們懂得,也被吸納到這個系統之內。對其他「普通人」而言,他們欠缺了一個「整理香港」的機會。

有關博物館、文化工業的政治意義,我沒深入讀過。但可以想像一下:一伙人共同養一隻狗,最大聲最有權力的人就可以為小狗改名。面對混沌未清的「香港文化藝術」,以及不知就裡的香港人,誰命名了香港藝術,香港藝術就會怎樣走下去[2]。

到底「香港」這個橙是大橙、小橙、金山橙,我們還未摸清。比較肯定的是:這個橙有點凹凸不平、邊大邊小,沒有人理會了好一陣子所以有點爛。如果將來有藝術局或文化局,well,信不信由你,我們要找一個懂得「橙」的人。要找一個懂得把橙打橫切──之後! 有魄力處理這個大爛橙的人。

如果不是欄的,發條的又怎樣?


梳理香港的藝術狀況,最後得出一個橙,這算是一種創造過程嗎?
But anyway,承認了自己只是10至11片橙肉的其中一片的其中一粒,我覺得好過多了。



Ps: 如果你不明白我的想法,可以嘗試讀完這份「西九文化區第三階段公眾參與活動-M+  小組會議(本地視覺藝術家)」會議記錄。前兩天Reds深夜傳來,我倆邊讀邊笑樂了一晚。當然,又是笑中有淚的。我是強力推荐大家一讀,好等Reds不要感慨只有他會讀這種文件...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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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誰才是主流? 我還真不取下定論。
[2] 正如過去加在香港藝術上的「私密」、「冷感」、「個人」。

2012-02-07

思緒遊走 – 展覽、佈置、話語權、等等



台灣一個二人設計組合「版語空間」[1],在他們的店舖內擺了一個小小的物件展,名為「普通.美」。

展覽擺放了一些日用物品:剪刀、箕、杯、掃把、水瓶、小椅…整齊,細緻,精巧。錯落有序地展示著他們在街頭巷尾搜集得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東西。展覽在台灣,我當然地不在現場,然而展覽似乎很親和,是那種陽光午後,文藝青年會流連拍照的展覽。過後他們還把每一件物品好好地拍攝下來,出了一本書,就叫「普通.美」[2]。這種展覽,在香港早年大行懷舊之時也有過:把一切地道的家品、工具祭出,多數也是由一兩位設計師或藝術家牽頭,要為生活中默默貢獻的物品討個公道。

其實我覺得這些照片有「更唯美」的空間

本來,當我在書店遇上這本書時,應該是見怪不怪地放下,然而,「普通.美」這個項目有一點挺吸引我──以「美」由為計劃的切入點。「普通.美」與一般設計項目有點不一樣:不打算大談「功能」,沒有專業勾勒的圖表說明一隻膠杯的人體工學。它開宗明義,要展示「美」。這個展覽、這本書、這個計劃內的「展示」,都是通過清脆的技巧,表現「美」。對初涉視覺語言的人士,這個計劃可說是顯淺地指出「展覽」、「展示」的權力、有話語權的人「point his finger」的力量,以及把弄視覺元素可以得出什麼亮麗的效果。別誤會,我對這個計劃沒批評的意思,反而覺得挺舒服的──這個年頭講「美」,太可親了。

自杜象以後,什麼都彷彿很美。只要通過一些人的話語──策展人、藝評人、藝術家、場地主人,走到一些空間──畫廊、藝術館、展示台、畫框、木座…在網頁內,計劃主人這樣形容:「它們沒有設計師或品牌的加持,黯淡無光地存在著…」──「加持」,實在用得十分貼切。因為展場之內,藝術的話語權無處不在;展場之外,藝術家步步生花,介入不同空間和群體之中。又或者,別把這算入藝術的賬,改為算到「展覽」的頭上。儘管這是電腦屏幕內的時代,「展覽」、「展示」的力量,依然主宰一件「物」的價值[3]和意義。在當代藝術展覽場地多走幾趟,不難發現,藝術在賣技術、賣概念,更賣那種白盒子內氣場肅穆的展示技巧。在白牆和射燈之下,「美」就出來了,儘管只是「普通的」。

 這種焦慮的解決方法,是對觀眾餵食THE STORY OF ART一本。
每天一次,每次一頁。

前人嘗試過很多方法:公共藝術、社群藝術、開放式創作…我們夢想著沒有高牆的藝術,所以向藝術擲石頭。然後我們擲的石頭,又堆成另一道高牆。

你最後會發現:愈要愈要愈要自然,愈見愈見愈見權力的痕跡。
我們又回到有關「光環」的旋渦之內。


PS:
這本書可以在油麻地kubrick買到,但我不知道價錢。因為當天在午餐和伏爾泰之間我已經選擇了伏爾泰,如果再買書便要放棄我的晚餐了,索性價錢也不看。
順帶一提,油麻地kubrick裝修完畢非常舒適,大家必定要逛逛。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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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是「價格」,因為現在價格和價值兩者相差太遠了。

2012-01-24

閒話家常 – 青春於_ _流逝




嘩!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在下是新一年的第一個發表的寫手! 新年快樂!



在下是一個慢三拍的人,新曆新年時完全沒總結過自己的生活。更甚者,我過去好多年都沒法理清我的想法和心思。所以,今次容易我放下那些一本正經,感性一下。
係,我打算講講我自己。

數數手指,不知不覺,踏入這個行頭/與藝術拉上關係,已經5年。想當年在一連串的意外和驚嚇之下踏入VA的校門,還以為死定了,而且很快發現自己不是做創作的材料,心想:諗住有大學讀就算,點知,捉虫。然後畢業,嘩,竟然有工開、又有工開,諗起都符能碌。到前一陣子,老朋友見面,都在討論勞工假、簽約條文、哪間公司請人、某個展覽如何如何…難以想像,我們大伙兒在這個圈子生存下來了。有時我們一起歌頌藝術與自由的美好,有時我們為業界的現象咬牙切齒,更多時,我們聚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對,大家都說香港藝術無得撈,結果我們還算過得去。

新年碰頭,當親友熱切地問候我的近況,我的胡扯內容大約是:「我在做些藝術相關的工作」、「攪點event也攪點展覽」、「做下d行政野」,有時索性放下一句「我做文員」就算了。面對這些長長短短的問題,也不是煩躁或苦惱,而是寧願東拉西扯,也不想仔細解釋我心中的想法。因為,大部份人心目中的人生是:讀點書、找個行業跳進去、拚命的做、做得好再做、做不好轉行、結個婚買個樓…等等。有時最尷尬的不是責怪,而是大家由衷的關心──你的三表叔七姑媽和隔離陳師奶,係真係擔心你會餓死。

竟然真的有一張圖片,會寫著Hunger Artist....

其實講這麼多,都只是因為近日有首,擊中我潛意識的深層。話說藍奕邦出了以80年代及跳舞為主題的新碟。他特意在網頁解釋自己的創作理念:

…現在的社會風氣和歪曲了的道德觀念底下,跳舞和有傷風化掛鉤,我們每天日復日,在「有意義」的地方為「有意義」的事忙碌,要自己有一番作為,每天過後卻換來一堆堆的不快樂。可能,到我們老了,身體虛弱了,卻後悔把時間完全奉獻給那一堆「有意義」,而沒有切實地讓自己快樂過。

細節上不盡相同,然而大致上,把「跳舞」換成「藝術」或「創作」,我們面對的就是所謂的「意義」之爭。生活的意義何在?在金錢?在富足?在健康?在名譽?在安穩?在求知?若你說:生活是藝術、藝術是生活。那麼,如果你的生活正把你(連帶你的生活本身)磨成粉末,又怎算?
噢,媽的,我不懂答。

正所謂:青春同廁紙一樣,睇落有排用,但一剎那就得番個筒。因為香港教育制度以及一連串的小意外,我把5年的青春碰在藝術上。然後這一陣子,我每天問自己:你還相信藝術嗎?媽的我還是不懂答(以我記憶,VA所有老師都不會肯定地回答這個問題)。但至少,藝術讓我問起問題來、讓我用一個滿有驚喜的方式活著、讓我快樂。到底我的青春流逝在藝術裡,還是消耗在一些無以名的地方?有所謂嗎?媽的當然有啊! 不過,別問,前面更重要。

所以,我想拉著親友的手,說: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將會做什麼、最後做什麼,但,我很好。也許真的會餓死,不過,讓青春在這個地方流逝,還好吧。


新一年,祝大家都好。


真的好聽呢!

《青春於舞池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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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青春於這舞池流逝
關燈的一天別嘆喟
因為你與你到死都執迷
誰亦記住那日那些姿勢
如果快樂散下在你腳底
好過跪拜金幣
留下的 白髮都可一齊
窮盡最後氣力向天一揮
總算謝世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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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2

閒話家常 – 有關吃和飽的意義





年尾又到,林林總總的節日、聚餐、派對也開始了,聖誕接下來又到新年、農曆新年…一浪接一浪、一餐接一餐。大時大節好日子,大家都是BBQ、自助餐、打邊爐、大食會…到底這些宴會中,有多少次你會吃飽?我的意思是:飽到一個你不需要的地步?也就是「飽到嘔」。

其實平日有關「飽」這個問題都會困擾我。我身形雖龐大,但食量只是一般,面對山一樣的碟頭飯,我一定大叫投降。中學過後(也就是黑洞般的發育期之後),中午吃飯都會提醒自己「少飯」,然而,一個不留神忘了開口,就會面對一大碟吃不完的飯菜。為了不浪費,只好死命把飯粒撥進口中。又或者,美食當前前,加上朋友之間嘻哈哈,左一口右一口,總是在起身離座那刻,才發現自己吃得太飽了。爺爺每次聽到我抱怨「食滯左好鬼飽」,一定會第一時間向我說「怨饑莫怨飽」──飽是恩賜、是幸運,是上三代人的努力,一口氣報福在我們身上。然而過飽,等如說吸收了身體不需要的營養,之後引致健康問題又要上健身房「做運動」。

香港是一個十分發達的城市,相對其他地區而言,我們不缺食物,更多時候是食物多得不吃也無所謂。我一直認為「食物」是比「物」更多的(more than object),因為所有食物本來都有生命。經過《天與地》之後,不知道有沒有人多思考了「吃」的意義?其實食家明,同食一隻雞、一隻牛的分別,可能只在於家明會說話會叫痛,而動物不會。吃,就是結束一些有生命的東西去增長自己的生命,是生存在地球上,生命與生命之間最直接的溝通。孟子曰:「君子遠疱廚」,因為君子都有仁心,「聽其聲,不忍食其肉」──這是bull shit到極。吃了就是吃了,死了就是死了,君子你條毛!


天與地一再把吃和食人的場面放在一起,其實很有深意

在各種「餐」之中,最不能忍受自助餐。比高價錢,吃低質食物,而且你必須吃得很多很多才「抵番數」。怎可能整個進食的原則是「抵番數」?當餐桌上有中國的菜、日本的魚、美國的牛、意大利的香草、法國的酒…我感恩,深深的感恩,然而也為這種以25%人口消耗75%地球資源的生活方式而羞愧。今年有兩篇我覺得難以置信的,有關自助餐的新聞:

從事美術設計的阿森(化名)…他慨歎,最近一年也沒有食過自助餐,多選擇埋單70元內的快餐店或茶餐廳,更不會買每杯逾30元的咖啡。
公屋住戶李小姐…指:「過去半年食了3次自助餐,平均逾200元!」

…兩人正供養三個老人家,由於兩人均在職,需請家傭照顧;又為兒子請來兩名補習老師,加上學習長笛及參加童軍活動…精打細算的陳太表示,每年最多只能與兒子食自助餐一兩次,並選擇價錢較低廉的午餐時段,至於較平時貴幾成的聖誕大餐,對他們一家來說是過於奢侈的消費:「一家三口連車費,動輒數千。」

這個城市,以每年我們有多少機會大吃大喝、把肚皮撐飽作為生活的指標;以在節日吃一個不合理地高價錢的大餐,作為願望。就算吃得再好、吃得再飽、吃得再滿足,解決的都只是身體與慾望的餓,並把心智的餓置之不理。



假如我們承認自己的豐足、思考每天吃下的生命代表什麼,那口飯就會變得很重要。龍應台與兒子對話的《親愛的安德烈》之,中有一封信特別深刻:

我是一個「日子過得太好」的年輕人,狠很打我幾個耳光也不為過,但是至少,我清楚看見自己的生存狀態,而且至少,我並不以我的生存狀態為榮。

安德烈在信中,幾乎是向龍應台求救了。我看見一個生活無憂的年青人,請求過去活在動盪的母親,教他活得更人性。如何在最富裕的城市中活得有道德?如何在把眼睜開、看清世界之後,為自己的生活找一個下台階?安德烈的問題,也是我要問的問題。



PS: 
有點長氣,但也要加上這一段訪問:最美的蛋冶

「飲食是做人的態度,個人的取向。」
 Ellen一臉認真:「每一次吃東西,都是一次投票,表現對生活的選擇。」


吃,可以好ROCK。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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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3

閒話家常 – 有關聆聽



香港是一個很吵的地方。還記得從前跟推廣聲音藝術的朋友談天,她說:香港太吵,吵得連聆聽的機會也沒有。的確,自從火車巴士都被廣告入侵後,香港的公共空間再沒有一絲安寧。為了抵抗,人們載上大大的耳筒,開大音樂,好叫消費的聲音走開。然而,我們多久沒聽過聽過火車的隆隆聲?還有引擎的聲音、車輪和地下摩擦的聲音?當大家上網下載免費音樂,把檔案拼命壓縮以求ipod可放更多歌,曲曲的細節消去了,並在車箱內混和其他聲音而失去本貌。回到家中,細細的單位之中自然也充滿了雜聲,還有樓上樓下的聲音、汽車聲,基本上沒刻安寧。的確,香港不是一個”listen-friendly”的地方。壓迫的生活環境除了殺死空間感,也殺死聆聽。

理講上,人不會停止「聽」,因為聽覺是被動的,不能主動關閉的。然而「聆聽」是另一回事。「聆聽」應該是一個有意識、可訓練的行為。我不是指聽聽哪個歌手有沒有走音,又或者今年xx巨星聲底厚唔厚。我所指的,是以一個專注的心態,去關顧出現在我們身邊的聲音。關於香港人的聆聽習慣,根據個人觀察,有兩個特點:
第一:其實沒有聆聽。例如開大音樂但沒有真心聽,只是開來有點聲音。至於音樂的內容是什麼,其實不關心,也不在意。一個電子音樂檔案聲音又乾又啞,沒關係,反正聽聽就好。
第二:認為某些東西不用聆聽。例如交通工具上我們開大音樂要躲開行走的聲音,但從沒想過要聆聽這些所謂的「雜音」。日常生活的各種聲音只不過是訊號的一種,而聲音本身只是傳播訊過程中的廢物。

個人認為這是一個浪費身體機能的行為。耳朵能做的很多,能通過聲音接受的也很多。在這個以視覺建立起來的城市,我們眼睛發達,但又聾又沒感覺。吃的東西都是出自同一個工場的味道、聞來聞去都是人工的香氣或污濁的空氣,若連聆聽的能力也甘於自廢武功,便浪費了上天賜予的身體。要喚醒自己的耳朵,最簡單的方法,是帶著你的隨身音樂播放器,到音響店試耳筒。不時有朋友買了新耳筒,都會說「嘩首歌同以前完全唔同」云云。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證明通過工具的幫助,我們可以找到更好的聲音。但更進一步者,應學習「聽」身邊所有的聲音:物件的、巴士的、鍵盤的、衣服的、咀嚼時發出的、摩擦的、水滴的、風吹過的…這麼多聲音,有所謂的「好」與「不好」,但至少我們應該用心記著這些聲音的「形態」。

或問:這樣拚命地「聽」,你是否想轉做sound artist?
Oh well,不做是什麼也要做藝術的。我只是想把「人」這個形態好好的發揮出來,探索自己的身體可以做到什麼、可以如何完善。科幻電影中,未來人都是頭大身細的;然而我相信,「眼大身細」才是最終結果。我們的城市建於視覺之上,也由視覺主導,事物變得很表面。也許,發挖身體其他感觀的能力就是擺脫表面,回歸本身的第一步。合上眼、放空意識,認知世界還有很多方法。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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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5

閒話家常 – Electro Harmonix Effect Pedal



今期不得已,筆者要高掛免戰牌。不為其他,只因近日沉迷玩樂,荒廢了正事。不過,沉迷也是生活其中一個片段。既然沒有偏離生活的共同感通,今個星期請聽我閒話家常,聊聊一些花錢不賺錢的興趣。

話說,筆者最近(其實都係今個月),把心神都放在結他上。自從買了一個新的擴音器,便自然想要一兩個效果器。其實我的結他很爛,但抱著「音樂是一生的玩意」這個想法,一直縱容自己成為一個半桶水結他JJ。有時沉迷地日練夜練,有時又放著數個月不碰。自從上年未學行先學走地買了一支電結他,便一直打算購入一些效果器。

本來呢,作為一個新手電結他JJ,通常會買一個大牌子BOSS的效果器,取其穩健、音色親和、而且價錢相宜。剛好附近一間樂器店搬遷,於是筆者跑去打算買一個最簡單的失真效果器。當我叫售貨員拿一隻BOSS DS-1給我時,同時看到它身後躺著一個很好看的白色紙盒,便問是什麼。售貨員說:「都係D拆聲野,比你試下」。如果當日我閉著眼試,買下的應該還是BOSS,畢竟那是一種熟悉的、時時出現在唱片的聲音。然而,我當日是打開眼試音的,於是,這個叫Little Big Muff的東西便跟我回家了。


這個效果器來自Electro Harmonix,是一間美國老牌公司。除了效果器,也有咪高峰、瞻管等音樂設備。大家看到上面那行「MADE IN NYC. USA」嗎?真能滿足人的虛榮心啊…品牌的歷史、其他產品都不多講了,有興趣的上網找就知道(其實我只是新手結他JJ)。

講重點:觀眾從來都看不到結他手的效果器陣,因為它們都要放在樂手的腳下。所以,我所見的大部分效果器設計都是實用為上,沒什麼花巧。但Electro Harmonix這家公司不但為效果器披上五顏六色的圖案,而且為它們取了好玩的名字。例如Looper叫Memory Man、次一級的叫Memory Boy、再次一級叫Memory Toy,比一本正經的編號來得親切。對我這種在家慢慢彈慢慢玩的人,耳朵享受之餘視覺也舒暢。我覺得這是樂手才有的快樂──觀眾看不到嘛!

我挑了幾個覺得好看的設計,分享分享:







至於聲音,當然也是好的,要「打得又睇得」嘛。Electro Harmonix是一種比較復古的聲音。在其公司簡介中,依然為Jimi Hendrix和Santana採用了他們的產品而非常自豪。個人感覺是厚實、有重量有質感,而不是很尖的感覺。近日對這顆效果器還在摸索中,有其他感受再分享。最後,這間公間有一些產品感覺很攪怪。例如一個叫Knockout的效果器會把單線圈的聲音變成雙線圈,反之亦然,也就是你的結他聲音會完全變了。而我下一個目標是今年的產品Ravish Sitar,它可以把結他的聲音變成一把印度西塔琴…真的很古怪…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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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9

節目短記 – 鐵路像記憶一樣長


 場次:26/11夜場

「鐵路像記憶一樣長」的副題為「紀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 中國一百年藝術歌曲演唱會」,歸在「建築是藝術節」旗下,由胡恩威導演。如此這般的背景下,我以為這個節目會搭配一些戲劇或多媒體元素,誰知,這個真是一個演唱會!連謝幕時,胡恩威也忍不住強調「這真的是一個演唱會!」。如此說來,難道這個演唱會就是為了聽聽黃耀明、許茹云、盧凱彤三人唱唱歌吹吹水?非也。事實上,這三位擔綱拍宣傳照的明星只演出了一部分。節目的驚喜,來自音樂總監于逸堯精心的選曲以及演唱編排。「鐵路像記憶一樣長」可說是于逸堯自編的一部中國民歌史,通過歌曲去翻動「中國」這部百年大書。

演唱會分四部分。第一部「沿著古老鐵路追尋」挑選了中國各地的經典民歌,如「讀書郎」、「虹彩妹妹」、「青春舞曲」,並接著思鄉的「故鄉」、「西風的話」。第二部「寄情火車窗外風景」則演唱一系列詠物的歌,較為人熟悉的有「採蓮謠」、「蘭花草」,接下的「每一個晚上」由黃耀明主唱,感人得不得了。在場許多人(包括筆者)都在錯錯抹淚。之後的「擁抱迢迢苦難軌跡」的選曲,當中「保衛黃河」、「旗正飄飄」相信打上打下十年也不會在香港的演唱會聽到,是如此對題地帶出中國的苦日子。最後一部「鐵路像記憶一樣長」,說的是人在旅途的傷感,選曲也是全場最近代的。以「橄欖榭」作引,最後通過「一個人在途上」把演唱會的尾曲「東方之珠」帶上。以一首對香港滿有意義的歌曲作結。


男聲大合唱

三位明星的表演固然出色,但由于逸堯、孔奕佳、盧志新、凌梓維的和音四人組,並假音人陳浩峰的男聲大合唱是最大的驚喜。特別在激昂的歌曲上發揮男聲的雄偉,使一些輕巧的民歌耳目一新。于逸堯由選曲,到編曲、演唱,盡見才華。個人最喜歡的部分,是許茹云演唱、盧凱彤彈奏、並四位男士和音的「綠島小夜曲」,也就是「友誼之光」的原曲。許茹云依坐椅上由眾人圍著,陳浩峰輕抬放音機打出拍子,加上盧凱彤輕鬆的ukulele,把歌曲的愁緒沖淡了,還教人想起公園中遊人三五圍坐唱歌的情景。而當中似有還無的政治味,補完了中國歷史混亂的一角。許茹云充滿韻味的演繹,把民初時代的風華都演活了。盧凱彤重編的「橄欖榭」寂寞空靈,表現出孤身流浪的痛,希望她年尾的演唱會可以再唱。


綠島小夜曲

另外,讓人喜歡的是那份心意:場刊上列明了每首歌的曲、詞、編,當場打出的字幕還有年份,最老的歌是上世紀20年代。這些曲,如果筆者有空,希望能轉貼出來,讓大家也以歌讀史。演唱會內容其實與「鐵路」本身關係不大,只是呼應著文化中心內的中國火車站展覽,以及「建築是藝術節」的主題吧了。不過,有一首歌,我認為于逸堯忘了。都選了尖沙咀這個地方,也應了「鐵路」這個題,怎麼不選以下這一首呢?這是香港有關火車的最浪漫的歌。

送上我的個人選曲:盧凱彤版本的「早班火車」。

願永不分散 祈求路軌當中永沒有終站 WOO-OH
盼永不分散 仍然幻想一天我是你終站
你輕倚我臂彎
多渴望告訴你知 心裡面我那意思
多渴望可得到你的那注視
又再等一個站看你意思
三個站盼你會知
千個站你卻似仍未曾知
願永不分散 祈求路軌當中永沒有終站 WOO-OH
盼永不分散 仍然幻想一天我是你終站
你輕倚我臂彎




文: JoeGo Chan

JoeGo Chan: 學萬樣事情,通萬樣道理,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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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身亡 - 第四屆廣州三年展



喔。是甘的。
正所謂:「天下壽頭何其多,何必偏偏選中我」。偏偏不幸的事情時時發生在我身上,其中一個例子莫過於花兩小時跑去看「第四屆廣州三年展」,然後在展場內幾近吐血而亡。然而說整個三年展不必再看又過份了,因為今次三年展的結構分為啟動展、項目展、主題展及主題講壇四部分。也就是說現在大家看到的啟動展只是開頭,接下來整個2012年也會有後繼展覽(由於是次三年展展覽很多,請自行上網查詢)。但話在前頭:我會再上去看其他部分。畢竟一個地方性三年展質素不佳,除批評外,我也希望通過自己的眼睛找原因。

啟動展名題為:「元問題-回到美術館自身」,因展覽巧遇賡東美術館改擴建,期望引申至整個中國的「拆」與「建」。問題在於:一眾作品不能緊扣主題,整個展覽如分散各廳的小形展。而且有好些作品的出現,就像是作品迷路至此,與展覽主題不乎之餘,作品互相也無法展開對話。比如Ram Katzir的裝置「背後之後」,在走廊盡頭左右兩邊開了兩個暗窗,觀眾看進去時,會通過一組鏡的反射而看到自己的後背。藝術家在訪問中試圖把作品意念與展覽主題拉上關係,以「背後」代表「未知」,以及對發展中的中國對西方的追尋,但只是流於表面的說辭。Aris Kalaizis的油畫作品「The Ideal Craugh」展示一系列寫實風格作品,但明顯與展覽主題沾不上邊。張路江的寫實油畫討論「日常事物的尊嚴」,然而其展廳中又放了Jannis Kounellis 60年代的舊作,與周圍的油畫搭不上邊之餘,其擺放位置便觀眾容易一下之就錯過。

展覽另設「轉動版圖 – 東盟與中國」的小主題,邀來一眾東南亞地區藝術家,展現各自地區在城市化現象下的社會問題。 當中有一些頗為樸實及反映地區的作品,如錄像「自然不會改變因為改變就是自然」,記錄泰國農村老婦的生活,十分真緻。Michael Lee「人類之後」以傾倒的建築模型表現末日感,精緻到位,也貫徹他一向的風格。Maitree Siriboon探討農民流行城市的攝影裝置很有Piere and Gilles的味道。唯好些作品的質量強差人意。Mak Salvatus的作品「暗示」手法平鋪無味,牆上的紋身圖繪似乎畫得很急,那些刀劍剪影更是過了頭。邢萬和的「黃金屋」,阿彌陀佛,也未免太豆泥了吧?而且也看不出這樣的一個裝置有什麼值得走進去。另一講述仰光街頭小販的「箱子之屋」也很單薄。

 至於展覽最搶眼的Koen Vanmechelen的「國際雞」,用了兩個展廳的空間,一邊佈置成照蛋溫室,另一邊佈置了一個林子模樣的養雞場(還真的有雞!),浩浩蕩蕩展示交配得出的幾十品種的雞蛋。展館外的牆列出了十多代雞隻交配的族譜。最堪玩味的,是藝術家在展廳口放置一段彷政府宣傳影片,教人戴口罩。總覽整個場館,最合意的是張新民的「農村包圍城市?」。張新民展出由90年代開始一條董姓村落的攝影記錄。以農村-城市化之間對照出生活面貌的轉變。作品樸實無華,展現記實攝影的力量。在概念藝術、大型裝置藝術鋪天蓋地而來之時,一張由日子刻印的照片更為動人。然而總體上也是意料之內,並無驚喜。

整個展覽策劃感覺上眼闊肚窄,無法結合出一個整體性,作品與作品之間自說自話。雖然包覽了許多不同地區的藝術家(有部分不錯),迎合了「年展」那種熱熱鬧鬧的口味,但湊湊合合的展覽,作品再好也讓人感覺七零八落。「轉動版圖 – 東盟與中國」部分比較具體,但作品單薄,部分更製作粗疏,是藝術家的問題還是佈展時間不足的問題,我無法得知,因此也不作評論了。出館後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只感到不知所措。我反問自己為何認為這個展覽差,然後又質疑,是否自己的文化背景與廣州三年展的前設有落差?回想起來,對於中國當代藝術沒多少好感,是否也基於文化落差?對國情/中國市場的不理解?然而我無法掩飾對這個展覽的失望。

另外還有一段插曲。
話說我在場館左看右看,始終找不到7號展廳,去問工作人員,他揮揮手說:「拆了」。回家找資料,7號展廳原本展出馮峰小組的作品「金狗屎」,內容暗諷展覽贊助商Hermes。開幕前Hermes致電美術館指「金狗屎」運用了Hermes的商標,要求修改,藝術家便在媒體見證下修改了藝術品。然而馮峰在開幕後分別收到了電子和正本的律師信,作品也被圍起來無法參觀,Hermes與美術館在事件責任上互相推諉。一件通過展館及策展組、已經完成安置好的作品,理論上已有了藝術管理人員的把關,偏偏律師信發到了藝術家身上,不謂不冤。這件醜事卻把展覽帶回其主題:「元問題-回到美術館自身」,見證「藝術家-藝術行政者-藝術贊助者」三方的權力拉扯,實現藝術的「建」與「拆」。當然,藝術家永遠是要被「拆」,一如以住一敗塗地。真是一個終極行為藝術。

又:行色匆匆,如有資料錯洩,或筆者曲解其意,還望各位指正。如欲引發討論者,也是無任歡迎。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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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2

分開簡單抹去往事極難 - 祭樹文


紅花滿地,拂了一身還滿


午夜,電腦屏幕微亮,照片映出高高的鳳凰木橫臥草坪,我想,這比什麼藝術都要超現實。

誰想過樹比人走得更快呢?於其枝葉下乘涼的日子、於樹下草地創作的晚上、於鳳凰木開花至遍地通紅的時節,此情此景,依然歷歷在目。我們常感嘆這個校園留不長,誰知人未去樓未空,鳳凰木先走了。然而想來,我又覺得樹木真有靈性。鳳凰木看著這個學院成長,都有7個年頭,近年「新校舍」落成,本來熱鬧的校院也靜了,襯不了火紅的落花。也許他怕日後冷清,所以選一段人多熱鬧的日子走吧…

事情悲痛,但大家的反應卻窩心得很。除了紛紛表示傷心外,大家都尋求好好處理善後的方法。一位現職樹藝師、曾經上過玻璃課的校友Samuel,今日黃昏已經趕到啟德校園檢查樹木。對於樹木的狀態、樹幹處理的最新發展,可到鳳凰涅槃這專頁。在此應大力表揚Damon Lee(豉油)開設群組以收集大家的心聲,同時又聯絡了Samuel提供意見。而何兆基教授很快地在群組轉達學院對事件的關心,也是由衷的感謝。目前經過Samuel檢查,最大的可能性:留節下種子再種,粗幹則留下另作打算,因為鳳凰木接枝的可能性很低,很少人會這樣處理。而處理留下的粗幹則需要木材防腐的資料。在此呼籲大家,找尋相關人士提供意見或技術支援,特別是接枝。當然,最最頭等事務,必須得出處理主樹幹的共識,好等學院與浸會大學方面商討。

Samuel的檢查照片,樹根拉斷壞死

我個人於星期天(20/11)已去信文潔華教授並學院行政人員,提出了一些訴求,也給大家參考。信的內訴求節錄如下:

1) 暫緩清理,以供憑弔
由於事出突然,許多舊生均未能於一二日間返回校院憑弔大樹。啟德校園之產業由浸會大學產業處管理,希望學院可以向校方轉達同學心意之餘,要求暫緩清鳳凰木枝幹,保留原位最少一個月。一來可讓有工作在身的舊生抽空憑弔,二來讓大家有機會思考鳳凰木枝幹的處理方法。

2) 未得共識,不可使用
本院傳統上,校園內的花草樹木,只要不傷植物本身,同學均可以之創作;也有某部份職員喜以樹幹作創作物料。唯鳳凰木對一眾師生意義重大,任何人私自處理、或以之作創作物料,都傷及師生感情。希望學院可明文宣告,於校方並師生有共識前,鳳凰木枝幹不得自行處理或移走。

3) 共同商討,留為紀念
鳳凰木是一眾師生的共同回憶。雖知物有榮枯,但隨便棄於垃圾場的話,浪費十年樹木外,也使大家傷感。希望學院在與校方商討處理方法時,邀請學生參與。讓鳳凰木枝幹成為一件視覺藝術院的紀念事物,以另一個方式繼續在我院紮根。

樹倒了,或許是個機會,讓我們回去走一圈,見見舊友新生。如果樹倒了,但我們又湊在一起,反思這個校園、那些共同經歷,對學院、對我們作為藝術學生的意義,那麼,也不枉鳳凰木的7年遮蔭。所以,就讓大家一起吧,傷過了心心就開。傷心過後,老師同學、新生舊人又因這事更親近。若我們牢記這個校園這段日子,樹也就長生心內。今夜讓我們一起默默祭樹。





Ps: 傷感之餘別忘發揮創意,想想有什麼切合「祭樹」主題
祭樹歌:木紋、紅豆、拂了一身還滿
祭樹詩:葬花詞
祭樹書:哈利波特裡所有出現鳳凰的橋段
重口味的,可以看一套「方世玉II」,跟他一齊大叫「紅花遍地,視死如歸」…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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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5

講個爛gag就過去 - 寒武紀與威士忌



黃詠詩在訪問中如此形容這套劇:「……「寒武紀」是在侏羅紀之前,那時期突然爆發了很多生命出來,有種生機勃發的感覺。而威士忌則是一個人獨自飲的酒,和寒武紀作對比,帶出璀璨中的寂寞……」。說真的你唔講我真你唔知,只怪我讀書不好,又少喝酒。話說回來,若果對《寒武紀與威士忌》的由來不清楚,投入度應該會減低。《寒武紀與威士忌》是四年前《娛樂大坑之大娛樂坑》的重演,記錄著演員兼劇作家黃詠詩在大坑居住的一段回憶。如果你不認識她,也該隱約聽聞年前一套獨腳劇《破地獄與白菊花》足足演了六十多場。那個女子,就是黃詠詩。這個故事,是lady before gaga的黃詠詩版。

就係佢,六度重演,而我竟然錯過了六次。

故事大概是:一位事業無成的女子,離了婚,剛剛又死老母,而老母變鬼之後又來來回回在她的生活中穿梭。於是一人一鬼加一班朋友,便跌跌撞撞地不日子。舞台佈置成旋轉四面,展示四個場景:主角在唐樓的家、唐樓樓梯、樓下一老伯伯的家、以及一個孕婦的家。然而佈景有點小錯漏,孕婦家的牆上多出了一個不知源由的三角形影,其次就是開場時打出的劇組字幕因投影設定的關係,名字不能完全打出。一開場便是譚玉瑛演的母親的鬼魂登場,獨白一後有關自己的死和與女主角陳紀的母女鴻溝。下一節,灰心的陳紀便與朋友在家中舉行「一人家庭做冬」。雖說鬼魂穿梭是重點,但焦點都落在一班鬼馬朋友和一堆gag之上。反而原應「落重墨」的母女關係便如鬼魂並輕飄飄。

上半場是鋪天蓋地的gag位,最重要的感性的對白都放在下半場。然而「酒醉的落幕」、「阿伯的再會」再加「時間的獨白」三段長獨白太近,幾個觀眾都被KO,沉沉睡去。「酒醉的落幕」應該是最重的一段,借當助教的朋友之口,講述大學課堂所見的冷漠,帶出「我關心的你不關心甚至無反應」的感慨。正正是黃詠詩心中70後面對的情況:年老的一輩「上曬位」可以不理世事,年幼的一輩愛理不理只有自己的天地,而夾在中間高不成低不就的70後看通了時局,但自身難保之餘無能為力。的確很悲涼。可惜,這麼重要的一段只用長長的獨白交代,突出不到那種痛,又與下一幕「阿伯的再會」接不上,觀眾一時間要吸引太多很吃力。尾聲陳紀自殺,朦朧中再見父母本應動人,但上半場對親子線不夠著力,變相削弱了相見這一場的張力。而最後的一埸舞蹈叫人頭暈!那種老土俗氣與劇風完全不搭調,也看不出有什麼必要。

最後,大家都問:譚玉瑛姐姐呢?黃詠詩謂,請譚玉瑛是基於其跨越數代的集體回憶。剛巧最近有「譚玉瑛姐姐講選舉機制」,算是意外宣傳位。平心而講,譚玉瑛的表現只是不過不失,並無驚喜,但我依然高興看到她兒童節目外的另一面。而講到集體回憶則不得不提音樂的妙。劇中穿插著陳奕迅的歌是一處妙著,另一個易於牽引情感的點。當陳紀與外籍情人用英文解釋「葡萄成熟時」,除了歌的感動、對白的笑點,觀眾立時便體會到香港的文化處境:有價值但不合「國際口味」,要強行譯成外國版本便是個笑話。另一個文化對比便是外籍情人與不昡pop out的吉慶圍鬼魂。陳紀拼命留著情人,吉慶圍鬼魂卻大叫要趕走鬼子,把長長的歷史衝突濃縮。

《寒武紀與威士忌》這個文本尚有許多細節位置有待發揮。比如中西文化的對抗、老佰佰的文革回憶帶出對祖國的痛、政治時局的點評,但都是輕輕帶過,或化成一個又一個的gag位。儘管這是黃詠詩夫子自道的故事,本來應該由它去的,但眼見當中的議題可以有更結實的探討,應該把文本推行更深層,而不是掩沒在一堆gag之中。不過,寫下這一句之後我立時後悔了:作者的年青日子不正是如此?那個頹喪擔憂的年代、那些跌盪的日子、問題未答完的日子,大家也是打個哈哈就由他去了。某程度上,一個哭笑不得的程度上,此劇幾近寫實了。



後記 – 個人小感
劇中有一幕我哭得一塌胡塗。話說主角出席朋友的葬禮,大家只顧講爭的士、買貓砂,嘻嘻哈哈的打發過去,笑位大爆發。然後他們起立,開始唱聖詩,我突然便哭了。因為那首「主領我到青草地」中學時常唱,而我從沒想到這是一首葬禮曲,原來我唱了7年葬禮曲,笑死朕。但這個時候唱這首歌,其實感人,哭了。但演員故意亂唱一通就像我中學時一樣,又笑了。再想起哪天哪個我認識的教徒死了,我去葬禮便唱此歌,就如眼前這一幕,又哭了。
係,其實同上文真係無關。
係,其實我想帶出我比較眼淺。



文: JoeGo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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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08

是他也是你和我 – 奪命金




大家說杜琪峰不拍鎗戰片好新鮮,其實杜sir基本上是個人創作與商業片交替進行,所以《奪命金》的獨特在於:這是杜琪峰第一套金融電影。以動作、暗黑、槍戰電影形象深入民心的杜琪峰稱,這是他轉向「文學元素」的習作。雖說是習作,但這套沒特技、沒武打、沒外地景的電影用了足足兩年才完成,以香港準則而言是慢之又慢。然而劉青雲在訪問所言值得深思:「如果兩年前這套電影便拍好,也許不完整、有點荒謬,但現實世界比電影更荒謬」。的確,在雷曼事件之前,銀行是可靠的;在歐債危機之前,難以理解何謂「國家破產」;偏偏在今時今日睇《奪命金》,荒謬感大減只是因為生活本身就荒謬。

電影的英文名「Life Without Principle」,指沒原則的生活,股評人胡孟青指「Principle」也可解作「本金」。沒原則的人生源自沒資本嗎?還是為了資本,便要放棄原則?指的是是誰的原則?又是誰不守原則?戲中內地神秘資本家/炒家宋先生,一身西裝革履一時好聲好氣的說話,一時一巴一巴的打下去,「文明」的外表過是「暴力」的包裝。他謂:「不守規矩的人,要受到懲罰」,正義凜然過後便把利器刺進姜皓文胸口。手上的血腥比不上口上的假正經可怕,這一幕是戲中最震撼的、暗示資本社會的橫蠻:「誰是誰非,是我(資本擁有者)說了算」。而最有趣的,是電影中第一個失去原則的角色是銀行職員何韻詩,向退休人士出售風險過高的基金產品。那段為人穢病,長達7分鐘的基金買賣手續的確悶,但現實中整個過程需時2小時。橋段有問題?那我們的真實生活不是更有問題嗎?

何韻詩演銀行職員,一改誇張表情,比上一次《游龍戲鳳》可觀
  
劉青雲、任賢齊、何韻詩分表代表股市、樓市和基金,都是觀眾比較熟的投資方式。場景也不特別,何韻詩演的銀行職員更差不多沒離開過辦公室,整體感覺平淡到有點日常感。片中除領銜演員出色外,一眾綠葉表現出色。盧海鵬演放數佬全神之餘帶著幾分老實,更突顯銀行運作的奸,還有死命拉著租客催租的包租婆、不做黑社會去捨紙皮的黃日華、埋沒良心一味吹水的銀行top sale等等。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彷彿就是轉角的那誰。《奪命金》想展示的,就是一個切身至似曾相識的故事,一個十分能反映香港生活形態的故事。

《奪命金》結局描述的,是所謂「大奇蹟日」,股市在一日間大幅反彈。有睇過《大時代》的人應該會記得。起用劉青雲演一個半桶水股民,勾起不少人關於那個年頭,依靠股市一朝發達的夢。儘管如此,電影的結局並不是圓滿式的,因為這樣方可為觀眾留有一絲希望。如果回望我們身處的環境,說實在的,一個奇蹟不足以救世,何韻詩落格的五百萬也不足以過世,劉青雲如此老實手上的錢不會長久,任賢齊終究也要供一輩子的樓。個人認為杜琪峰在結局為觀眾送上一個美夢,有點太仁慈了。畢竟現時的樓市過萬元一尺,三位主角誰又逃得過金錢索命?

劉青雲已成為香港股市民的代表人物

 出戲院後總覺怪怪的,原來心中揮之不去上一套香港金融片《竊聽風雲2》。片中有香港獨特的城市窄巷對打、汽車追逐、全本地演員、無配音;當時的評論都帶了三分感性,因為電影中濃濃的港產片氣息,在那堆討厭的內地合拍片中更見親切。而兩套電影對金融世界的描繪節然不同。《竊聽風雲2》中的股市是個英雄之地,有能者居之,升升跌跌之間自有其因。同時更是一個雄性的爭鋒之地,檯面用金錢、檯底用拳頭。反之《奪命金》中,金融世界是無法預測,有財有勢如宋先生也被人拖累而損失。人對金融的資訊永遠不全面,意外永遠發生──就像我們正在面對的世界。以戲講戲,《奪命金》沒什麼大起大合,也沒特別製造高潮,本年度《竊聽風雲2》珠玉在前,《奪命金》只是小菜一碟,娛樂性低。但我喜歡這戲,因為《竊聽風雲2》是「很香港」,《奪命金》其實「是香港」。



文: JoeGo Chan

JoeGo Chan: 學萬樣事情,通萬樣道理,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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